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夜里,雨停了。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里探出头来,把整个院子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。叶迦尘坐在练武场上,手里握着那柄铁剑,剑尖指着地面。他的右手上没有布条了,斑纹已经褪了,裂口已经结了痂。左手上也没有布条了,冻疮已经消了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但他的手还在发抖——不是内力的反噬,是习惯。他习惯了体内有那粒金色的沙子,习惯了火和冰在经脉里流动。现在什么都没了,空空的,像一间被搬空了的屋子。
“睡不着?”苏清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迦尘没有回头。“睡不着。”
苏清玉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她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是热的,冒着热气,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以后。”
“以后怎么了?”
叶迦尘把铁剑插回腰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“以后没有内力了。以后要重新学剑。以后不能靠力气,只能靠技巧。以后不能一个人打十个,只能一个打一个,还要看运气。”
苏清玉喝了一口茶,把茶杯放在地上。“你以前也没有内力。在圣火宗的时候,你连内力都没有,只有一本剑谱和一个地窖。你不是也活下来了?”
叶迦尘转过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照得像一块被冻住的冰,但她的眼睛是热的,热得像两团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。
“那时候有你吗?”他问。
苏清玉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在圣火宗的时候,我没有你。在大漠里的时候,我也没有你。在北雪堂的时候,我也没有你。我活下来了,但我不想活。我只是没有死。”叶迦尘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有你了。我不想死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是凉的,但握久了就热了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她说,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我答应过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两个人坐在练武场上,握着彼此的手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风吹过老槐树,叶子上的雨水簌簌地落下来,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,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。他们没有躲,只是坐在那里,像两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、根系已经缠在一起的树。
扎姆站在石屋门口,端着那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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