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门前,推了一下。门没锁,开了。走廊很长,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,凹槽里放着油灯。灯是亮着的,把整条走廊照得通明。他走进去,苏清玉和米里娅姆跟在后面。三个人,三柄剑,一条走廊。
第一层,空的。第二层,训练场。影坐在椅子上,蛛母坐在他对面。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羊皮地图,地图上画满了红点和黑线。油灯三盏,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织在一起,像一幅被画坏了的、但怎么看都好看的画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说。
“来了。”叶迦尘说。
“你的内力呢?”
“没了。”
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蛛母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很冷,像一把刀在石头上刮了一下。“他没有内力了。你也没有内力了。你们两个废人,怎么走出这座塔?”
苏清玉拔出了短剑。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剑身上刻着一个很小的“玉”字。米里娅姆也拔出了短刀,刀身很短,刀刃很薄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。
“我们走不出去,”苏清玉的声音很平,“你也活不成。”
蛛母看着她,笑容收了。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米里娅姆说。
蛛母站起来,走到墙边,掀开挂毯。铁门上的小窗开着,她把手伸进去,在里面摸了一下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叶迦尘。
“你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你父亲的手札。月无痕的最后一卷手札。不是克制反噬的方法,是新月玄功的真相。”蛛母从门后抽出一卷帛书,握在手里,“你想看吗?”
叶迦尘看着她手里的那卷帛书,看了很久。
“不想。”他说。
蛛母愣了一下。“不想?”
“月无痕的手札我看过了。静坐,忘招,散功。三法齐备,反噬可解。你说的真相,无非是散功之后经脉已变,再练出来的不是新月玄功,而是另一种东西。我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。我需要的是活着。活着,才能做该做的事。”
蛛母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叶迦尘说,“但怕没有用。有用的是把事情做完。”
蛛母沉默了很久。她把帛书放回门后,关上小窗,挂好挂毯。她走回到椅子边,坐下来,端起茶杯。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是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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