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迦尘说。
风吹过河床,沙子沙沙作响。三个人挤在一起,听着风声,听着彼此的呼吸,慢慢地睡着了。
无形塔。影坐在第二层训练场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那张羊皮地图。油灯还亮着,三盏,灯光把整座训练场照得通明。蛛母坐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
“第七天了。”蛛母说,“你还有二十三天。”
影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点和黑线,那些他亲手布下、亲手画下的网。红点还在,黑线还在,但布网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“叶迦尘散功了。”蛛母的声音很平,“你的外孙,现在是一个废人。”
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“他不会废。”
“他没有内力了。新月玄功的反噬已经把他的经脉毁了。就算他重新练,也练不回来了。月无痕的手札上写得清楚——散功之后,血脉还在,但经脉已经变了。再练,不是新月玄功,是另一种东西。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影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知道。”
蛛母没有回答。她把茶杯放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墙边,掀开挂毯。铁门上的小窗开着,里面是空的。
“夜枭走了。法赫德走了。叶迦尘来了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影,“他在路上。明天到。”
影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来接你。”
影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墙上的挂毯,看着那些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的纹路。
“你不拦他?”
“拦不住。”蛛母走回到椅子边,坐下来,“他身边有苏清玉,有米里娅姆。那两个女人,比刀还快。我的刺客,打不过她们。”
影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“你在怕什么?”
蛛母的手停了一下。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影看到了。
“怕你死。”她说,“你死了,我就没有对手了。没有对手的棋手,下不了棋。”
影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很深,像一道道被刀刻出来的沟壑。
第二天,叶迦尘到了。
他骑着黑风,走在最前面。苏清玉和米里娅姆跟在后面,三匹马,三个人,在无形塔的门口停下来。门是木头的,上面刻着“无形”两个字。字是凹进去的,涂了黑色的漆,漆已经掉了大半,露出下面的木头。
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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