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了。”扎希尔把笔放下,“但仇没完。”
法赫德把协议卷起来,塞进怀里。“仇是以后的事。今天,先活着。”
他走出帐篷,翻身上马,带着十个随从,朝金剑堂的方向走去。风从大漠那边吹过来,卷着沙粒,打在脸上,痒痒的。他没有低头,只是看着前方,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。
身后,扎希尔站在帐篷门口,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十一个黑点,消失在大漠的尽头。
“活着。”他低声说,“谁不想活着?”
北雪堂。苏清玉和米里娅姆站在那扇木门前,敲了三下。门开了,娜塔莎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酒。酒是红色的,在雪光中像一小汪凝固的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娜塔莎看着苏清玉,“比我想的要快。”
“他等不了。”苏清玉说,“手札呢?”
娜塔莎侧身让开。“进来。老人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两个人走进石室。老人坐在壁炉前,手里没有木杖,只有一卷发黄的帛书。他听到脚步声,没有抬头。
“苏勒的女儿。”他说,“像。像你父亲。”
“手札。”苏清玉伸出手。
老人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知道这卷手札里写的是什么吗?”
“克制新月玄功反噬的方法。”
“不止。”老人站起来,把手札递给她,“还有月无痕的遗言。他死之前说,新月玄功不是给人练的。它是给神练的。人练了,就会变成神。或者变成怪物。”
苏清玉接过手札,握在手里。帛书很旧,发黄,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脆了,一碰就掉渣。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札塞进怀里,贴在心脏的位置。
“他不会变成怪物。”她说。
老人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你这么相信他?”
“他不是神,也不是怪物。他是人。一个会疼、会哭、会死的人。但他不会变成怪物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转过身,走回到壁炉前,坐下来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很深,像一道道被刀刻出来的沟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不走,天就黑了。”
苏清玉和米里娅姆走出石室,翻身上马,朝南边走去。风从雪山上吹下来,吹得她们的衣袍猎猎作响。苏清玉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卷手札。帛书是凉的,但捂着捂着就热了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米里娅姆说。
“我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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