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走过来,蹲在霍岩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霍岩,你跟我爷爷二十年。他把你当儿子养,你把他当梯子爬。他死了,你连他的坟都不去扫。你不配做圣火宗的人。”
霍岩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茧,有握剑的茧,有杀人的茧,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被无数根针扎过的皮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杀。”阿伊莎站起来,“关你二十年。和我一样。”
两个内堂弟子上前,把霍岩从地上拽起来,押出了正殿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完全被风吹散了。
阿伊莎站在那里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看了很久。叶迦尘站在她旁边,没有说话。风吹过长明灯,火苗跳了跳,又稳住了。
“你哭了。”叶迦尘说。
阿伊莎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脸上是湿的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是灯油溅到眼睛了。”
叶迦尘没有说话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,递给她。布巾是青色的,和苏清玉扎头发的布条是一个颜色。阿伊莎接过去,擦了擦眼睛,又擦了擦脸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来,我也能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迦尘说,“但你出来的时候,我想在场。”
阿伊莎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,像一口井,你往里看,能看到水,但看不到底。
“你还是那么不会说话。”她说。
“你还是那么会骂人。”他说。
阿伊莎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轻的、很短的笑,像大漠里偶尔吹过的一阵风。叶迦尘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。
苏清玉站在山门口,看着那扇被涂成黑色的火焰纹门。半个时辰过去了,叶迦尘没有出来。她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米里娅姆蹲在她旁边,手里握着短刀,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再等一刻钟。”米里娅姆说。
“不等了。”苏清玉拔出短剑,正要往里走,门开了。
叶迦尘走出来,身后跟着阿伊莎。阿伊莎穿着宗主的赤金色长袍,腰间悬着火纹剑,头发梳成单辫,辫梢扎着赤金色的布条。她的脸上还有伤,嘴角还有血,但她的背很直,眼睛很亮。
苏清玉看着阿伊莎,阿伊莎看着苏清玉。两个女人对视了很久。
“你是苏清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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