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迦尘的脑子里嗡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。苏清玉站在门口,听着阿娜希塔的话,手里的短剑垂了下来。米里娅姆蹲在走廊里,抱着膝盖,看着这一切。
“你父亲,”阿娜希塔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。他死了,我就没有亲人了。”
叶迦尘看着她,看着那张瘦削的脸,看着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看着那头白得像雪一样的头发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不会哭,至少不会在这里哭。
“你还有。”他说,“法赫德是你的儿子。哈桑是你的丈夫。他们都还活着,都在等你回去。”
阿娜希塔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伤疤,有刀伤,有烫伤,有冻伤,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被无数根针扎过的皮。
“他们等了我二十年。”她说,“再等几天,应该没关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叶迦尘,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温暖的、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。叶迦尘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阿娜希塔点了点头,走出铁门,站在走廊里。她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牢房,看着那些被铁栅栏封住的小窗,看着那些她看了二十年的、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墙壁。
“二十年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终于可以出去了。”
叶迦尘走在最前面,铁剑在手,火折子在嘴。苏清玉走在中间,短剑在手,目光扫向两侧。米里娅姆走在最后面,短刀在手,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。阿娜希塔走在最中间,被三个人护着,像一件被捧在手心里的、很珍贵的东西。
他们走到第二层的训练场时,灯亮了。不是一盏,是所有的灯。油灯同时被点燃,把整个训练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。
训练场中央站着一个人。灰色的斗篷,白色的面具。影。
“叶迦尘。”影的声音很平,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,“你来了。”
叶迦尘握紧了铁剑。体内的那粒金色的沙子疯狂地旋转着,热和冷同时涌出来,在他的体内交织、碰撞、融合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影没有动。“你母亲也在这里。”
叶迦尘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母亲,苏兰,也在这里。”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,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说话,“她没有死在山岳会后山,没有死在圣火宗乱葬岗。她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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