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母亲没死”,影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这些画面像碎掉的瓷片,在他的脑子里扎来扎去,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。
他回到山寨的时候,已经是正午了。阳光很烈,晒得他头晕。寨门口,那个年轻战士靠在门框上打盹,听到马蹄声睁开眼睛,看到是他,愣了一下,然后朝里面喊了一嗓子:“回来了!”
苏清玉从正厅里冲出来。不是走,是冲。她跑过院子,跑过老槐树,跑到寨门口,站在他面前,喘着气。她的头发散着,没有编成单辫,脸上有汗,眼睛很亮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,站在她面前。
苏清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。不重,但也不轻,打得他退了一步。
“你去了半个月。”她说,“半个月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死。你要是死了,我会去把你挖出来。”
叶迦尘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轻的、很短的笑,像大漠里偶尔吹过的一阵风。“你怎么挖?”
“用手挖。”苏清玉的声音很平,但她的眼睛红了,“挖到指甲都掉了,也要把你挖出来。”
米里娅姆站在马厩旁边,看着寨门口的两个人。她的手里握着那柄短刀,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她没有走过去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叶迦尘笑,看着苏清玉红着眼睛,看着两个人站在寨门口,像两棵被风吹了很多年、但始终没有倒下的树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刀。刀身上映出她的脸,很白,很瘦,眼睛很大,但没有光。她把短刀插回腰间,转过身,走进马厩,蹲在黑风旁边,摸了摸它的脖子。黑风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她低声说,不知道是对黑风说的,是对自己说的。
黑风又打了个响鼻,像是在回答:我知道。
正厅里,苏勒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那张地图,手里端着茶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叶迦尘坐在他对面,把在营地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法赫德堵水源,他下山去见法赫德,在营地里住了半个月,影来了,说哈立德是内奸,法赫德去柳沟抓哈立德,哈立德说金剑堂夫人还活着,她是影的女儿。
苏勒的茶碗掉在了地上,碎了。茶水流了一地,和碎瓷片混在一起,像一幅被撕碎了的画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