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杂役,犯错的弟子,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。他母亲也埋在那里。
“入口在一座坟里。”老贾的声音很低,“一座没有墓碑的坟。你母亲的坟。”
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地图沙沙作响。叶迦尘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风吹了千百年的石像。
“你母亲下葬的那天晚上,”老贾的声音更低了,“扎姆来了。他让人在坟里挖了一条暗道,通到圣火坛下面。他说,总有一天,她的儿子会用得上。”
叶迦尘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在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——他走的每一步,都有人在前面替他铺好了路。扎姆,苏勒,老贾,还有那些他已经记不清名字的人。他们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,而是因为他的父亲,他的母亲,和那些他们曾经用命护住的东西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老贾问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叶迦尘把地图卷起来,塞进怀里,“月亮出来之前。”
老贾点了点头,把油布包重新系好,放回暗格里,把那幅旧画挂回去。他转过身,看着叶迦尘,那只被刀疤拉斜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“你母亲,”他说,“是一个好人。她不该死在那种地方。”
叶迦尘站起来,把茶杯里的冷茶一口喝干,把杯子放回桌上。他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她葬在哪座坟?”
老贾没有说话。叶迦尘等了一会儿,推开门,走进了夜色里。
月光很淡,被云层遮了大半,只在地上投下几片模糊的光斑。叶迦尘沿着镇子的土路往回走,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他的脑子里很乱——阿伊莎被软禁了,密道被封了,母亲的坟里有暗道。这些信息像一把碎石子,被人一股脑地塞进他的脑袋里,硌得他生疼。
他走到客栈门口,推开虚掩的门,上了楼,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他把油布包放在床上,把黑色长剑靠在床头,然后坐在床沿上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掌心里有汗,凉的,像深秋的露水。
他想起了阿伊莎的脸。她蹲在地窖口,月光只照到她半张脸。“迦尘,你走了就别回来了。”她让他别回来,她自己却走不了了。被关在内堂东侧的小院里,门口有人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饭,有没有喝水,有没有人在夜里给她送一床被子。
他又想起了母亲的脸。不,他没有见过母亲的脸。他只记得她的手,凉的,在他脸上摸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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