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,在那个犹豫了很久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北雪堂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冷。”
“娜塔莎呢?”
“还是那样。不爱说话,喜欢喝酒。”
“老人呢?”
“什么老人?”
“北雪堂的主人。”苏清玉抬起头,“他没有名字。所有人都叫他‘老人’。他教了你什么?”
“呼吸。”
苏清玉的笔停了一下。“呼吸?”
“嗯。吸气,憋住,呼气。练了半个月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怀疑,不是好奇,更像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她放下炭笔,靠在椅背上,把披散的头发拢到耳后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她问。
叶迦尘摇了摇头。
“他是月无痕的师弟。”苏清玉说,“无形塔创始人的师兄。三个人,同门,同一种武学,走了三条不同的路。一个把武学藏起来,一个用武学控制别人,一个把武学忘掉。”
叶迦尘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人在石室里说的话:“北雪堂的武学,也是两脉并存的。”不是巧合,是一脉相承。月无痕、无形塔主、北雪堂老人——三个师兄弟,三种选择。藏起来,用起来,忘掉。
“你父亲,”苏清玉的声音轻了一些,“三十年前去找他,不是为了学武。是为了问他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问他,该不该练。”苏清玉看着他,“老人告诉他,不该。你父亲听了。所以他到死都没有练成新月玄功。”
叶迦尘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“老人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他说,‘你想面对吗?’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我不知道。”
苏清玉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。
“不知道是对的。”她说,和老人说的一模一样,“知道得太早,不是好事。”
叶迦尘看着她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皮肤照成了一种温暖的蜜色。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——她没有睡好,也许很多天都没有睡好了。山寨被洗劫,粮食被抢走,父亲受伤,族人人心惶惶。她一个人扛着这一切,没有哭,没有抱怨,只是在地图上画圈,一个又一个。
“法赫德来过了?”叶迦尘问。
“来了三次。”苏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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