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起的美酒。
“第一,山岳会从今天起归附金剑堂,每年进贡粮食、药材和矿石。”法赫德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二,苏清玉嫁给我。第三,叶迦尘交出来。”
苏勒沉默了很久。
“第一,山岳会可以归附,但不是归附金剑堂,是归附天剑盟。盟主是你父亲,不是你自己。”苏勒的声音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称过重量之后才说出来的,“第二,清玉的婚事,她自己做主,我做不了主。第三,叶迦尘不在我手里,他在大漠里,你去找他。”
法赫德放下茶杯,看着苏勒。
“苏勒伯伯,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?”
“我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苏勒说,“但我有资格死。你杀了我,山岳会就散了。你得到的是几十间空石屋和一群恨你的人。你想要的矿石、药材、粮草,一样都拿不到。”
法赫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。
“第一条,归附天剑盟,可以。第二条,苏清玉的婚事,我等她回来,让她自己选。第三条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叶迦尘,我自己去找。”
苏勒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法赫德转身走了。他的白袍上沾了灰,靴子上有泥,但背影还是笔直的,像一把被插在地上的剑。
苏勒坐在台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焦黑的寨门外。
太阳很烈,晒得他头晕。他的右臂已经不流血了,血痂把衣裳和皮肤粘在一起,动一下就疼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了苏清玉。
她的女儿,那个从小就倔强的、从不在人前哭的、一个人能扛起一整座山的女儿。
他答应过她的母亲,要让她幸福。
现在,他把她推进了一个她可能永远都出不来的泥潭。
苏勒低下头,把脸埋进被绑着的双手里。
他没有哭。
但他的肩膀在发抖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金剑堂的人撤了。
他们带走了山寨里大半的粮食和药材,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一群被绑了一整天、浑身是伤、又渴又饿的人。
苏勒被松了绑。他站起来的时候,左腿疼得厉害,差点摔倒。一个头领扶住了他,他没有道谢,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山寨,看着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石屋,看着那两扇被烧成灰烬的寨门。
“清玉还不知道。”那个头领低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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