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急,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在拼命地转。
法赫德没有动。
他骑在马上,站在战场的边缘,看着苏勒在人群中厮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在等。等苏勒累,等山岳会的人死得差不多,等寨门被撞开。
他不急。
时间在他这边。
寨门被撞开了。
不是被撞开的,是被烧开的。金剑堂的人带来了火油,他们把火油浇在寨门上,点了一把火。木门烧得很快,火舌从门缝里钻出来,舔舐着门框和门楣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苏勒回过头,看到寨门在燃烧。
他的心沉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到法赫德骑着白马,从火光中走了出来。
白马的鬃毛被火光照成了橙红色,法赫德的脸上映着跳动的火焰,像戴了一张燃烧的面具。他拔出了那柄镶满宝石的长剑,剑刃在火光中闪着冷光,宝石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,像一道被凝固的彩虹。
“苏勒伯伯,”法赫德的声音穿过火光和喊杀声,清清楚楚地传进苏勒的耳朵里,“最后的机会。”
苏勒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累。他已经杀了十几个人,右臂酸得抬不起来,虎口被震裂了,血顺着刀柄往下流,滴在沙地上。
他看着法赫德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正在被屠杀的族人。妇女们在哭,孩子们在叫,老人们在用拐杖敲打着地面,像是在质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活到这个岁数还要经历这些。
他把弯刀插回腰间。
“我跟你谈。”他说。
法赫德笑了。这一次,是真正的笑。
太阳升到了头顶。
战斗结束了。
山岳会的寨门被烧成了灰烬,只剩下两个焦黑的木桩立在地上。金剑堂的人在山寨里进进出出,把值钱的东西搬出来,堆在空地上——粮食,布匹,药材,铁锅,铜盆,连孩子们玩耍的木头玩具都没有放过。
山岳会的人被赶到寨墙根下,蹲成一排。妇女们抱着孩子,老人们低着头,年轻战士们被绑住双手,跪在地上,脸上有血,身上有伤,但没有人哭。
苏勒坐在正厅的台阶上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他的右臂还在流血,但他没有感觉。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法赫德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条件。”苏勒说。
法赫德站在他面前,手里端着一杯从苏勒的茶壶里倒出来的茶。茶已经凉了,他也不在意,一口一口地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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