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赫德在山岳会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没有再找叶迦尘比试,也没有再提联姻的事。他每天早晨带着随从在山里转悠,说是“欣赏山岳会的风光”,中午回来吃饭,下午在客房里待着,晚上偶尔出来走走,和苏勒说几句话,然后早早地回房休息。
他的表现无可挑剔。客气,礼貌,不越界,不纠缠。甚至连看苏清玉的目光都收敛了许多,不再像第一天那样黏黏糊糊的,而是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、保持距离的注视。
苏清玉对此的评价只有一个字:“装。”
叶迦尘不知道法赫德是不是在装,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。一个能在三招之内被一个杂役接住剑招后,还能笑着说“你眼光不错”然后转身就走的人,要么是真的豁达,要么是把真正的情绪藏得很深。
法赫德走的那天早晨,天气很好。
他的马队整装待发,白马在马厩里打了好几个响鼻,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到处都是石头和松树的地方。法赫德站在寨门口,和苏勒告别,和苏清玉告别,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叶迦尘身上。
叶迦尘正站在井台边打水,右手上还缠着那圈青色的布条。他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抬起头,和法赫德对视了一瞬。
法赫德笑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又热又软的笑,而是一种更简单的、更直接的笑。像是在说:我记住你了。
然后他翻身上马,带着他的人马,消失在了东边的山道尽头。
叶迦尘看着那队白色的长袍渐渐被松林吞没,心里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,还是更加警惕了。
“他还会再来的。”苏清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目光也望着那条山道。
“来做什么?”
“来拿他没拿到的东西。”苏清玉喝了口茶,转身走了。
叶迦尘站在井台边,把那桶水提上来,倒进旁边的石槽里。水花溅起来,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他没有擦。
法赫德走了之后,山寨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叶迦尘手上的伤在第三天就结痂了,但他没有马上开始练剑——不是因为他听苏清玉的话,而是因为苏勒说要“亲自看着”,结果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。
“你父亲去哪儿了?”叶迦尘问苏清玉。
“下山了。”苏清玉说,“去办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苏清玉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叶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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