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没有再问。他在山岳会住了快一个月了,已经学会了一件事——这里的人不想说的话,你问一百遍也没用。他们不像圣火宗的人那样用沉默来威吓你,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,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。
扎姆倒是经常出现。
这个老军师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叶迦尘的石屋坐一会儿,有时候带着一壶茶,有时候带着一碟花生米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是坐下来聊聊天。他聊天的内容很杂,有时候讲山岳会的历史,有时候讲大漠里的传说,有时候讲一些叶迦尘听不太懂的江湖旧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山岳会的人能在山里住几百年,没有被任何人灭掉吗?”扎姆有一天下午这样问他。
叶迦尘想了想。“因为山势险要,易守难攻?”
“那只是一部分。”扎姆剥了一颗花生米,放进嘴里,嚼得很慢,“更重要的是,山岳会的人从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苏勒和天剑盟有交情,和圣火宗也有来往,和昆仑商帮做生意,和北雪堂也有联系。谁都不得罪,谁都不靠得太近。这样,不管外面怎么变,山岳会都能活下来。”
叶迦尘听懂了。山岳会能生存到今天,靠的不是武力,而是平衡。
“那新月玄功呢?”他问,“如果我真的练成了,会不会打破这个平衡?”
扎姆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放下花生米,看着叶迦尘,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叶迦尘从未见过的光。
“会。”扎姆说,“所以你要想清楚,你到底要不要练。”
那天晚上,叶迦尘躺在床上,想了很久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“要不要练”这个问题。从地窖里的第一夜开始,他就一直在练。练剑,练内力,练那些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招式。他练,是因为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,是因为那是他离开圣火宗的唯一希望,是因为除了练剑,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但现在,扎姆让他想清楚。
如果练成了,他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人。他会打破平衡,会让各方势力重新洗牌,会让很多人不安,也会让很多人想要他的命。
如果练不成,他可能会死。就像一百年前那个练成新月玄功的人说的—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。修行的意思是,不一定能走到终点。
叶迦尘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干草堆里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明天清晨,他还是会去练武场。不管练不练得成,不管会不会打破平衡,不管有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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