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不会’和‘不用’是两回事。‘不会’是我拒绝,他们还会再来。‘不用’是我不需要拒绝,因为他们不敢来。”
叶迦尘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女,比他成熟得多。她想的不是眼前这顿饭、这杯茶、这个人,而是三年后、五年后、十年后的事情。
“你觉得山岳会什么时候才能‘不用’?”他问。
苏清玉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那要看你了。”她说。
叶迦尘愣了一下。“看我?”
“扎姆说,新月玄功可能是唯一能让各方势力坐下来谈的东西。”苏清玉拿起井沿上的茶杯,转身往正厅走,“你练成了,山岳会就有了筹码。你练不成,我就得继续被法赫德烦。”
她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所以,别偷懒。明天清晨,练武场。”
她走了。
叶迦尘站在井台边,看着她消失在正厅的灯火里。
风从山上吹下来,吹得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是一双粗糙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有厚厚的茧,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。这双手劈过柴,挑过水,洗过衣裳,在地窖的黑暗中比划过无数次剑招。
这双手,能练成新月玄功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明天清晨,他会在练武场等着苏清玉。
不是为了山岳会的筹码,不是为了不让法赫德烦她。
而是因为,那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。
晚宴散了。
法赫德被安排在寨子里最好的客房,房间里有熏香,有丝绸被褥,还有一壶上好的花茶。他坐在床边,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。
“少主。”一个随从从门外进来,压低声音,“查到了。那个灰衣裳的小子叫叶迦尘,是圣火宗逃出来的杂役,身上有混血,半个月前被扎希尔的人抓住,又被苏清玉劫走了。”
“圣火宗的杂役?”法赫德皱起眉头,“苏清玉为什么要救一个杂役?”
“不清楚。但有人说,这小子可能是叶无痕的儿子。”
法赫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叶无痕的名字他听过——二十年前,圣火宗最出色的剑客,叛逃后死在大漠里。他的儿子,一个混血杂役,怎么会在山岳会?
“还有,”随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扎希尔的人说,这小子身上有天启剑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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