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玉姑娘!”法赫德从马上跳下来,脸上的笑容像刚出炉的面包,又热又软,“许久不见,你越来越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,看到了叶迦尘。
叶迦尘还坐在石头上,手里拿着半个烤红薯,嘴角沾着红薯的碎屑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,脚上的布鞋破了两个洞。和法赫德比起来,他像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。
法赫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?”
“山岳会的客人。”苏清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,她没有回头,“叶迦尘。”
法赫德上下打量了叶迦尘一遍,目光从他那双破布鞋扫到他手里的半个红薯,又从红薯扫回他的脸。那种目光叶迦尘很熟悉——在圣火宗的时候,霍岩和内堂弟子们经常用这种目光看他。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毫不掩饰的看不起。
“哦。”法赫德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苏勒从正厅里迎了出来。
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深青色长袍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,连那把灰白的胡须都修剪过了。叶迦尘第一次看到他穿得这么正式,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,像一头被套上了鞍子的老熊。
“法赫德少主。”苏勒拱了拱手,声音洪亮,“什么风把你吹到山岳会来了?”
“苏勒伯伯。”法赫德回了一礼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又热又软,“父亲让我来送一批药材和布匹,说是山岳会的兄弟们常年驻守山中,缺这些东西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朝院子里飘了一下,“我也想来看看清玉。”
苏勒哈哈笑了两声,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假,像是在演戏。“来者是客,里面请。”
法赫德带着他的人马进了山寨。十几个金剑堂的弟子鱼贯而入,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白袍,腰间挂着锃亮的剑,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,像一群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。山岳会的人站在路两边看着他们,有的好奇,有的警惕,有的面无表情。
叶迦尘没有跟进去。他坐在石头上,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吃完了,然后把手指上的红薯泥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他听到院子里传来法赫德的声音,又亮又脆,像是在对着一屋子人演讲。
“苏勒伯伯,家父一直很敬重山岳会。他说,在这片新月沃土上,山岳会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……”
叶迦尘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朝自己的石屋走去。
他不想听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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