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清减了些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。
秦浩然想说一句“我回来了”，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，最后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还是徐文茵率先开口道：“瘦了。江南的饭菜，到底比不上家里的。”
“你倒比从前更好看了。”
她低下头，团扇举起来挡了挡脸，耳根红了一片：“做了三年巡抚，学得油嘴滑舌。”
秦浩然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近了：“不是哄你，是真话。”
申时刚过，秦承博，秦承渊从翰林院下值回来。秦承翰从私塾归来，一家人才算齐。
花厅里摆开席面，席间男女虽未分桌，却也依着辈分和年龄自然坐出了次序...
饭至中途，秦浩然起身，让顺子将带回的几只小木匣取来。
里面垫着软布，装着些细碎物件。并无贵重珍宝，皆是闲暇时精心挑选的小东西。
一枚雨花石，色若胭脂，纹理如流霞。
一柄檀木折扇，扇面上是苏州匠人画的山水，笔墨淡远，题了一句“江上清风”。
一套青瓷茶盏，三只，釉色温润如凝脂，是景德镇的民窑小件，胜在素雅干净。
...
秦浩然环顾席间，见人人手中都捧着礼物，人人面上都带着暖融融的笑意，他端起面前的茶盏站起来：“江南风物，不值重金，皆是随手捡拾的细碎物件，聊表心意。”
秦远山摆摆手：“你啊，就爱弄这些虚的。回来就好，带什么物件。”
他说着低头摇了摇那把折扇，扇骨光滑，轻轻一展，山水的淡墨便在灯下铺开，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到底还是欢喜的。
一席家宴温温软软，直至夜色初临方才散去。
家人各自归房，秦浩然独自立于廊下，身后脚步声轻缓走近。
回廊拐角处，少年身影悄悄探出半个脑袋。秦承昭捏着墙沿探头探脑，见父母并肩静立，正欲悄悄缩回，却被身后兄长一把揪住衣领轻轻拽回。
秦承渊声音低缓：“莫要顽皮。随我回书房，课业尚未完成。”
秦承昭耷拉着脑袋，满脸不情愿，却被兄长稳稳拽着前行，两道少年身影缓缓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次日清晨，天光大亮。
秦承昭一袭常服步履轻快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，满脸雀跃地跑来：“爹，今日天色这般好，我们去哪儿散心？”
秦浩然回头望着朝气蓬勃的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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