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尔等遮风撑腰。”
而秦浩然亦心知,这些散落于各府州县的门生,便是他日后推行新政最可靠的根基与依仗。
他们熟悉地方实情,通晓吏治积弊,且对他存有师生之情,敬重之心。
这份情谊,远比一纸公文来得牢靠。
船帆再起,江水东流,三月末,官船驶入通州潞河驿水域。
将至潞河驿关口,秦浩然依外官入京铁律,即刻传令落帆停船,泊于城外水次。
凡地方督抚、布政、按察等封疆大员,无论三年秩满考绩,还是奉旨赴京议事,或入朝面圣复命述职,一律须在城外泊船候命,先行呈报报备。严禁擅闯城关,私返宅邸,亦不许私下会晤旧日部属官吏。
一旦违制,无论政绩如何,官声多佳,即刻由鸿胪寺纠仪官,都察院御史据实参劾,以“轻慢朝制,擅越规制”论罪。
船停既定,秦浩然端坐舱中,唤来文吏吩咐道:
“你带随员两名,持本官官衔手本,赴京事由文书,即刻入城,前往鸿胪寺投递报名。”
文吏躬身领命,即刻携文书手本登岸入城,趋赴鸿胪寺投文报备。
而秦浩然自身,依制滞留通州城外,入住通州官方预备的驿馆官舍,静待传召。
这一等,便是三日。
第三日午后,鸿胪寺传牌抵达通州,正式传谕:南直隶应天巡抚秦浩然,准入城归驻京师外城官舍,次晨赴鸿胪寺演礼,预备御前引见。
接传牌之后,秦浩然不敢迁延,次日凌晨起身,穿戴巡抚公服,径直往吏部候审。
堂上官端坐正中,司官、主事分列两侧,案上堆满各地考满文册,满屋子只听见翻纸的窸窣声。
秦浩然依礼入堂,站定后静待问话。
考功司郎中率先开口,循例盘问:“秦中丞抚治应天三年,肃贪、盐法、海舶、军务、流民,政绩档册俱全。今日过堂,须据实应答。任内钱粮、盐课、海税、剿匪、吏治,有无虚报粉饰?有无隐匿遗漏?有无私擅举措?有无扰民苛政?”
这是百年考成的老规矩,问得制式,却不留余地。
“下官三年任内,一应举措皆遵朝廷典制,无私擅、无苛扰、无粉饰、无隐匿。
盐法厘正,革除勋贵夹带、盐商垄断,岁增盐课数十万两。海舶规整,严打走私偷税,关税倍增。军务裁汰空额、训练精兵,东南海疆再无匪患...”
吏部、都察院官员轮番追问,从盐政到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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