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后,直接带着几个亲兵乘小船赶到现场,站在船头朗声问那位主事:"你工部的差事范围,几时管到我应天府治安巡捕的头上了?是谁给你的令?哪一个堂官签的条子?你报出名来,我现在就修书问他。"
那位主事被问得张口结舌,手里的腰牌举着也不是、放下也不是。
秦浩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只回头对身后的亲兵说了一句:"拿下。"
两个亲兵上去一把扣住那位主事的双臂,把他从船头拖了下来。那位主事被押走时还高声喊着:"我爹是…"
话没说完,就被身后的差役一把按住了肩膀,后面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几日后,他爹工部南京工部左侍郎,亲自来巡抚衙门求情,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。
秦浩然连面都没露,只让人传了一句话:"按律办,按规矩走。"
那位侍郎站在门外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,回去之后闭门谢客,再没有露过面。
而那几位被押入大牢的勋贵子弟和工部主事,至今还关在应天府的大牢里,成了活生生的例子。
消息传出去之后,整个南京城都安静了好几天,那些原本蠢蠢欲动,打算联合起来上书弹劾秦浩然的势力,一夜之间全部消停了。
李宏曾在暮春之夜陪他巡查秦淮堤岸。
彼时两岸灯火璀璨,画舫凌波,丝竹之声婉转悠扬,水面上的灯影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,随着波纹轻轻晃动,整个秦淮河像是一条流动的光河。
李宏跟在秦浩然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走了大半程,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半开玩笑地轻声问道:"中丞,秦淮十里风月,冠绝江南,乃是南都第一盛景,无数名士权贵趋之若鹜。您驻守两载有余,竟从未驻足,当真半点都不想看看?"
晚风拂动秦浩然的衣袍,袍角在夜色中翻卷着,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。
目光落在远处桥洞下那一艘灯火通明的画舫上。画舫上传来的歌声婉转缠绵,唱的是一支江南小调,调子软得像春水。
秦浩然就那样看了好一会儿,久到李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开口道:
“《左传》有云:‘骄奢淫逸,所自邪也。’世人皆恋秦淮风月,视之为雅趣盛景,我观之,不过是藏污纳垢的销金窟、蚀骨温柔乡。”
说完这句话,便转身走下石桥。
可世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。秦浩然的铁腕整顿让秦淮河干净了许多,却也断了不少人的财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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