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祖父,小人乃是他孙儿。”
秦承渊闻言微微一叹,温声道:“原来如此,家父当年在太夫子门下求学,时常同我提起你祖父,感念他当年诸多照拂。”
这话一出,小张满脸震惊,脚步都顿了顿,万万没想到多年前的旧事,竟还被故人记在心上。
秦承渊见他神色动容,顺势又问:“不知你祖父如今可在宅中?待我拜见过太夫子,再专程过去拜望一番。”
小张闻言神色一暗,低声答道:“不瞒公子,我祖父福气浅薄,数年前便已病故离世了。”
这话入耳,秦承渊脚步倏然一停,轻声叹息:“原来早已故去,真是世事无常、岁月催人。家父终日惦念的旧人,终究是迟了一步,此生再无相见致谢之机。”
压下心绪,温声安慰道:“既是如此,也莫要太伤心了。你祖父一生忠厚勤勉,老天爷不会薄待他,想来也得了善终。”
小张连连点头,心中愈发感念秦家重情重义,连忙抬手引道:“公子节哀,太夫子居所就在前方小院,小人这便引您前去。”
穿过一道竹影小门,清幽雅致的小院映入眼帘。
院中草木疏朗,阶前落着细碎花叶,无半分喧嚣。窗下竹榻之上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静端坐,便是年迈患病的太夫子。
他身着素色布衣,发丝尽白,容颜枯槁,脊背微微佝偻,全然不见当年讲学时的儒者风采。
此刻的李夫子双目半阖,神情茫然呆滞,周身静得落寞,仿佛与周遭世事全然隔绝,只余一具垂垂老矣的躯壳,在岁月里静静枯坐。
秦承渊快步上前,躬身行了一礼:“太夫子,晚辈秦承渊,特来拜见。”
李老夫子听见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来。他的目光有些浑浊,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人,眯着眼睛打量了秦承渊好一会儿,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色。
“浩然?可是课业有哪处不懂?”
秦承渊愣了一下,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是秦浩然的儿子,身后忽然传来李松遥的声音:“祖父,那不是浩然,那是浩然的儿子,承渊!”
原来是李松遥终究放心不下,安顿诸生自行温习课业后,便抽空匆匆赶了过来。
快步走到祖父身旁,微微俯下身,抬高声调贴在老人耳边:“祖父,您认错人了。这不是浩然,是浩然的长子承渊。浩然现下在京师任职,不曾返乡,是承渊特地过来探望您。”
李老夫子皱了皱眉,目光又落回秦承渊脸上,浑浊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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