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西武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阿普松了口气,又没完全松。
“他们进过山?”
郑有德看向黑水塘方向。
“来过。”
我问:“那为什么没下水?”
郑有德把烟头扔进石缝,用鞋底碾住。
“黑水塘连着地下水脉。外行看水黑,以为是塘底淤泥,胆子大的就会下。可他们没带潜水装备,也没带熟水的人。”
马二说:“所以没敢硬下?”
“不是不敢。是下不去。”
把头抬起右手,指了指山沟深处。
“这种塘,水面看着不动,底下可能有暗流。人一旦被拖偏,绳子都未必拉得回来。他们不是没找,是找不到办法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这半个月里,河南帮也好,李先生的人也好,可能都来过黑水塘。
他们踩过路,看过水,甚至可能在岸边转了很多圈。
可铁碑还在塘底。
他们只能干看着。
这就是机会。
又走了一个多小时,黑水塘露了出来。
和上次不同,塘边那圈乱石露出了大半,原先浸在水里的黑根木也冒了头,水面缩了一圈,离岩台底下的石壁足有一米多远。
可水还是黑。
黑得发沉。
马二站在塘边,往里扔了块小石头。
石头砸进水里,只冒了个泡影。
“水还是黑的。”
白露蹲下来,用玻璃瓶装了一点水,然后盖上塞子晃了晃,又举到光底下看。
“含铁量高,还有矿渣和腐殖泥。别直接下去,先让水面静一会儿。”
马二问:“静什么?它又不会跑。”
“你往里砸石头了。”
张西武已经在岸边找了两棵结实的树,把主绳绕了上去,没打死结,留了可放可收的活扣,又在绳尾绑了配重块。
周海生站得离水边很远,盯着塘中间,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十年前我来的时候,水比现在还高。”
郑有德问:“你看见什么?”
周海生摇头。
“什么都没看见。但我知道这下面有东西。”
郑有德走到塘边,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树枝,往水面中心比了比,又看了看岩台的位置和两侧山坡。
随后,他转头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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