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站稳就行。”
阿普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哎呦,长胆子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凌晨,我们从西昌老城区出发。
天还没亮,胜利路卖米粉的摊子已经开了,老板把米粉下进滚水锅里,白气往上冒,巷子里全是辣椒油味。
白露没吃多少。
说一闻这味就想起上回黑水塘的铁锈水味,胃里不舒服。
马二端着一大碗米粉,边吃边说:“那你多吃点,等会儿真吐了,也不能吐水里,污染环境。”
白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马二,你再说一句,本小姐让你穿着潜水服睡院里。”
“我这叫科学提醒。”
这次我们没走原路,把头说怕被盯上,所以出了城车往礼州方向开了一段,随后拐进山路。
周海生坐在后排一路没说话,手里捏着那张凉山地图,让他辨山形和水路。
阿普坐副驾驶,越往北走越安静。
进黑石梁北麓前,张西武突然让车停下。
他推门下车,走到路边一块乱石旁边蹲下。
我也跟了过去。
草丛里有几根断枝,地上还有踩塌的泥皮,这里山风大,近几天没下雨,痕迹留得住。
张西武用手指捻了点土。
“有人走过。”
阿普脸色又不好看了。
张西武沿着小路往里走了十几米,在一棵歪脖子树旁停下。
树皮上有一道浅痕,像是刀背刮出来的。旁边石头缝里还卡着半截烟屁股。
郑有德接过去闻了一下。
“玉溪。”
马二说:“抽玉溪的多了去了。”
“这儿的彝族村民,很少抽这个。”阿普低声道,“他们抽叶子烟,或者红塔山。”
周海生也凑了过来,看见烟头以后,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李先生的人。”
郑有德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他手下有人习惯抽玉溪,尤其是那个贵州向导。他以前在六盘水矿上跑过,手头不缺钱,又装派头。”
“草的,装派头装山里来了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鞋印。
印子已经发干,边缘不完整,草叶也重新弹起来了。
不是昨晚,更不是今天。
“至少半个月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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