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海风灌进来,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贴在了脸颊上。她不知道袁斌还能撑多久。她只知道他还在那里。
接下来的两天,日军的兵力开始向沟帮子方向迂回,试图从侧翼包抄锦州。袁斌看穿了他们的意图,连夜抽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前出沟帮子附近设伏。那个连只有一百二十人,大部分人的子弹带已经瘪了下去,可袁斌给他们配了全营最锋利的大刀和最多的手榴弹。他把这些人撒到沟帮子外一片干涸的河沟里,河水早就干了,只剩下一截浅浅的淤沙和半人高的枯芦苇,正好可以藏人。日军的一个中队从侧翼摸过来的时候,完全没料到那片干河沟里会藏人。他们刚刚从河沟边缘探出头,手榴弹就噼里啪啦地扔了过来,炸得他们连枪都没来得及端稳。然后是白刃战,一百多个缺弹药不缺胆气的士兵从枯芦苇后面翻出来,刀刃在灰白的日光下闪成一片,袁斌没有亲自冲上去,因为他右腿已经站不太稳了,可他站在河沟上方的一个小土坡上,手里攥着望远镜,看着底下那片翻涌的人影和刀光。他站在那里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左腿上,右腿只是虚虚地撑着地面,像一棵树被砍掉了一半的根,却还站着。
这一下侧翼伏击把日军的迂回计划直接打乱了,剩下的人退了回去,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仓皇撤退时丢下的弹药箱。袁斌让人把弹药箱搬回阵地,打开一看,里面是日军的制式子弹,虽然口径和他们的枪不完全匹配,但有一批步枪能通用。他在阵地上站了很久,看着那些弹药箱,也没有笑,只是把盖子合上了,让人搬去弹药所。
而在兴城,婉柔病倒的时候,没有人预料到。那天她正蹲在医棚里给一个伤兵换药。那个伤兵的伤口化脓了,溃烂的边缘泛着暗红和灰白交错的颜色,气味刺鼻,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很久。她低着头,用干净的温水蘸了布片一点一点地擦拭,动作很轻很稳,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可擦到一半的时候,眼前忽然发黑,像是有人在她眼前蒙了一层灰布,越来越厚,越来越密,把所有的光都挡住了。她手里的布片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,然后身子一晃,整个人栽倒下去。倒下去的时候她没有发出声音,像是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小雯就站在她身后,看见她倒下去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瞬。然后扑上去扶住了她:“少夫人!少夫人!”婉柔的眼睛闭着,脸颊烧得滚烫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浅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胸口,让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格外艰难。她的眉头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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