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气,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,她五脏六腑皆是密密麻麻的不适与堵闷,像吞了一把寒凉的碎冰,由内而外的刺骨。
那时候他说过,除了她,他不会碰别人。
现在,他不仅碰了别人,还要让她亲眼看着。
他何其残忍?
“不是挺会给宋明驰整理衣摆的?”
宴承徽骤然出言,语气嘲讽酸冷。
在二皇子府的长廊下,她俯身给宋明驰整理衣摆的动作那么自然。
他站在她面前半晌,她却不知道伸手替他整理一下?
岑令仪闻言一怔,他站到她面前,是因为这个?让她替他整理衣摆?
他离得太近了,独属于孙孺人的熏香不受控地钻入她的鼻息间。
她心中不适,蹙眉往后退了半步,才俯身伸手去整理他的衣摆。
“你在嫌弃孤?”
宴承徽却往前逼近一步,大手攥住她的手腕。
自幼一起,她是他看着长大的。
她眉心一蹙,唇瓣一撅,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更莫要说方才她眉目间闪过的嫌弃那么明显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
岑令仪将手往回抽,眼圈泛红。
怪她自己,沉不住气,要是忍着不皱眉,不会被他看出来的。
“你勾搭陆怀宥,生下野种,孤没有嫌弃你,你倒是嫌弃起孤来了!”
宴承徽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那时初初定情,她明艳张扬,生动耀眼,穿着最红的裙子,在雪地里策马。
那日同游,明明是许多人一起,可连阳光都好似只偏爱她一人。
至今想起那日,他记忆里也只有她。
她抬着下巴骄矜自持。
她说,宴承徽,你不可以让别人碰。
她说,别人碰过的东西,我嫌脏。
她说,哪日你碰了别人,我就不要你了。
他力道大。
岑令仪被他甩得一个踉跄,连着后退了数步才站稳。
她屈膝跪下,一个头磕了下去,不曾抬头,只轻声道:“奴婢知错,请殿下息怒。”
她不敢抬头,因为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死死咬着唇瓣,不让眼泪掉下来,更不肯泄出丝毫哽咽。
这样倒也好,离他远一些,闻不到他身上孙孺人的气息,她胃里好受多了。
只是心又开始疼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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