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仪后退一步,偏头躲开,笑了笑道:“你平白无故说什么对不起?这事和你没有关系,再说,你就算当时在上京,那也是陛下的旨意,谁也违抗不得。”
她该庆幸他那时不在上京。
要不然,以他的性子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,连累他,也连累整个威宁侯府。
宋明驰望着她,一时沉默。
“你快回前头去吧,我也要去带小殿下了。”
岑令仪垂首,轻声开口。
她和他,现在是云泥之别,不该这样见面。
若被人瞧见了,会惹来闲言碎语,坏了他的名声。
“令仪,你跟我走吧。”
宋明驰忽然说了一句。
岑令仪抬起头来看他,漆黑的眸中满是错愕。
她没想到,她沦落到这种地步,宋明驰对她还是这样好,和从前一般无二。
可惜,她不能走。
她要留在东宫,直到陆怀宥帮她找到孩子,再设法洗清父亲的冤屈。
她更不能连累对他这么好的宋明驰。
“别留在东宫了,你不该受这种苦。”
宋明驰又道。
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岑令仪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令仪,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。”
宋明驰不由拔高了声音,语气里有几许愤恨,又有几许心疼。
他们都清楚,他说的“他”是指宴承徽。
“我不是因为他。”岑令仪摇头简短的解释了一句,又道:“总之,我的事情你别管了,好好的,平步青云。”
她弯起眉眼,朝他粲然一笑。
宋明驰大概以为,她留在东宫是为了宴承徽。
怎么会呢?
她比宋明驰更清楚,宴承徽早已今非昔比,她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心存妄想?
“你替我上点药吧。”
宋明驰自怀中摸出一只素白的小瓷瓶来,递给她。
期间,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。
“好。”
岑令仪伸手接过,用帕子沾了一些药粉,小心翼翼地仔细往他脸颊的伤痕上敷。
“疼不疼?”
她轻声问他,像小时候一样。
那时候,每次他受了伤,嘴上逞强,她总还是会拉着他,强行给他上药。
“不疼。”
宋明驰勾起唇角笑了,眼眶微微湿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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