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人家已经知道错了,您就别和人家计较了嘛。”
孙孺人见他神色缓和,顿时换了一副模样,撅着嘴走过去,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。
殿下心里还是有她的,要不然事后也不会派人给她送祛肿膏。
她也不该和殿下闹脾气。
“你何错之有?”
宴承徽侧眸望她。
孙孺人眼睛顿时亮了,殿下是向着她的。
“就是嘛,殿下您看岑奶娘。”她抬手朝岑令仪一指:“她怎么也算是东宫的人,嘴上被人咬成这样,还妄想抵赖,如此不知检点,若传出去坏得可是东宫的名声,我也是替殿下着想。”
她说着委屈起来,往宴承徽身边靠了靠,暗中打量宴承徽的神情。
若岑令仪嘴上伤真是殿下咬的,殿下肯定会护着她。
反之,那就和殿下没关系。
宴承徽目光落在岑令仪唇瓣上。
岑令仪抱着宴淮皎,垂着鸦青长睫看着眼前的地面。
浅褐血痂嵌在粉润唇瓣间,像落了一点暗沉朱砂,将泛着珠玉光泽的唇衬得愈发潋滟。
偏她抿着唇,眉目间似有点点倔强,瞧着反而更显脆弱。
宴承徽指尖微微收了收,眸光沉翳:“你怎么说?”
岑令仪望了他一眼,看着孙孺人小鸟依人般挨着他站着,她唇瓣微动,最终还是不曾言语,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,垂眸不语。
他从前从不肯让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近身,不喜别人触碰。
现在,似乎也喜欢了。
宴承徽往前两步,长指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面对他,轻轻启唇:“孤也想知道,是哪个野男人咬的?”
他语气清冷淡漠,不曾夹杂情绪,说出口的话却荒唐残忍,诛心至极。
岑令仪倏然抬眸,心中一阵刺痛,眼眶一时酸涩不已。
这伤明明是他那天晚上失控咬的,他比她更清楚。
却偏要用这样的话来羞辱她,诛她的心。
她咬住唇瓣上的伤,刺痛让她清醒,委屈只是一瞬,她面色很快恢复了下人该有的平静乖顺。
“说话。”
宴承徽将她的下巴挑高了些。
岑令仪抿了抿唇上的伤痕,眉眼沉静,垂着眼睫:“是家夫,前夜来后门探望。”
她面色发白,语气维持着平稳。
话音落下,夏青和和孙孺人都不由盯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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