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冷眼望着刘奶娘:“可有证据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
刘奶娘听他这样问,顿时浑身抖如筛糠。
孙孺人都是私底下吩咐她的,她哪有什么证据?
“谋害皇孙,栽赃孙孺人,拖出去乱棍打死。”
宴承徽淡声吩咐,面色冷硬。
岑令仪垂着长睫,轻晃怀中的小殿下,唇瓣微抿,心下酸涩。
刘奶娘供出孙孺人,他问也不问便说刘奶娘是栽赃,分明是故意包庇孙孺人。
不过,这也寻常,谁叫孙孺人生得明艳讨喜,又有个好父亲,是他的爱妾呢。
他怎会为她这般背叛过他的卑微之人,寻求公道?
*
偏殿庭院青石铺地,石阶前冒出几株绒绒细草,几步之外草木葱郁,天色有些暗。
廊柱边,岑令仪侧脸浸在柔光里,眉目柔和,抱着小小的宴淮皎晒暖儿。
她垂下长睫,目光落在怀里的小家伙脸上。
小小的人儿与宴承徽相似的脸粉玉似的一团,抿着小嘴沉睡,小拳头攥在襁褓之间,软乎乎的睡得香甜,很是娇憨讨喜。
她唇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来,又有些怅然。
她的孩儿,也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,可曾有人好好照顾?
前日,太医过来诊断过后,给她开了药方,让她吃下汤药,将药效化在乳汁之中给小家伙吃了,看情形应当是已经痊愈了。
“姑娘,我来抱吧。”
灵芝上前,瞧着她的眼神满是心疼,小声开口。
原本姑娘只管给小殿下喂奶便可,其他时候都该由她们带着。
可小殿下偏偏只要姑娘一人,尤其被那个刘奶娘偷喂了蜂蜜水之后,更是缠姑娘缠得紧,稍一离手便哭个不休。
这两夜,姑娘都没怎么好好睡过。
“别这样叫我。”
岑令仪小心地将孩子递过去。
灵芝是她从前的婢女,府里出事时,她正好送东西给宴承徽,逃过一劫。
不知宴承徽怎么想的,将她留在了东宫,现在派为伺候小殿下的大婢女。
与灵芝平起平坐的,还有一个半夏,是东宫的人。
“奴婢心疼您。”灵芝眼圈红了:“要不然,您走吧。”
她的姑娘啊,本是上京最耀眼的明珠,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境地?
“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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