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身子不由自主绷直。
他的步伐不快,一下一下好似踏在她心上。
她窘迫又焦急,怀里抱着孩子,衣襟已经悄然黏在了身上。
“连个孩子都哄不住。”
宴承徽在她跟前站定,目光落在她身上,似有嫌弃。
岑令仪含着胸,尽量用手臂遮住那湿痕,面颊烧得滚烫,窘迫得恨不得蹲到一旁的桌下去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宴承徽忽然抬手。
他两指夹着一方材质上好的天青色罗帕,伸到她面前。
岑令仪想接过,他却捏着不松,她面上泛起难堪的红,手死死攥着怀里小家伙的襁褓。
他抬着下巴,垂着长睫漠然望着那方帕子,通身威仪浑然天成。
“还是说,你真的脏了?”
他的动作慢条斯理,言语却比他腰间的剑还要尖锐。
岑令仪倏然抬起红透的眸子看他,滚烫的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至下颌,她紧咬住唇瓣,难堪充斥着她整个胸腔。
旁人不知花丛中的事,他难道不清楚?
他就是故意这样说,让她当众难堪,来发泄他当初被她抛弃的怨恨。
宴承徽看也不看她,将帕子收了回去。
岑令仪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上。
他的手干净修长,透着清冷的白,手指骨节分明,依稀可见皮下淡色脉络。
她喜欢他的手,从前无事时,她总爱同他十指相扣。
他若忙于公务,她便守在边上瞧他,瞧他漂亮的手,怎么瞧也瞧不够。
眼前,还是记忆中那只手,抽过帕子,冷冽的骨相染上了不该染的白。
岑令仪呼吸不由一顿。
“好看吗?从前不是哭着说嫌长?”
宴承徽缓缓启唇。
岑令仪如梦初醒,羞耻感如灭顶般当头浇下来。
她又羞又窘,五脏六腑都被揪住一般,浑身遏制不住轻轻颤抖。
他怎么会变成这样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将他们床笫之间的私密之言宣之于口?
“哇——”
怀中一直小声哼唧的小家伙,似乎感应到她的难堪,忽然张开小嘴嚎啕大哭起来。
偏殿内所有人都如闻仙音,一下松了口气。
“小殿下,乖,不哭。”岑令仪系着纽绊,轻摇着怀中的孩儿:“殿下,刘奶娘为了诬陷奴婢,悄悄给小殿下喂食了蜂蜜水,还请殿下速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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