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双筒望远镜,正对着水产行的方向观察。望远镜的镜片上映着远处跳动的枪口焰光,一闪一灭的,像是夏夜里乱飞的流萤。
“打起来了。”赵简之放下望远镜,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“两边都疯了,闷着头互打,谁也不知道对面是谁。”
“嗯。”郑耀先喝了一口茶,表情很平静。
“六哥,你不怕他们打着打着忽然醒过味来,发现对面不是水产行的人?”赵简之有些忐忑地问。
“打急眼了的时候,谁还顾得上想这些?”郑耀先把茶杯搁在烟囱的砖台上,声音不紧不慢的,“再说了,调查科的人来偷东西是心虚的,特高课的人执行秘密任务也是心虚的。两拨心虚的人在黑灯瞎火里碰上了,第一反应一定是对方冲自己来的,这种恐慌一旦触发,比火药还容易炸。”
赵简之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又举起望远镜继续看。
枪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,然后渐渐稀疏了下来。
马组长的人先撤了。他们毕竟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偷东西的,一发现对面火力凶猛,立刻就怂了,丢下一个受伤的同伴翻墙跑路了。
阿龟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的一个同伴被驳壳枪打中了大腿,疼得满地打滚。阿龟自己的左手也被一颗跳弹擦伤了,鲜血直流。
等到两边都撤了以后,水产行彻底安静了下来,
但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。
一团火焰突然从水产行后院的仓库里腾起来。
那是姚三七走之前留下的“善后手段”。他在仓库的废旧渔网堆里埋了一个延时引火装置,用一根香拧成的慢引信连着一桶桐油。香燃尽的时候,桐油就会被引燃,整个仓库会在几分钟之内化为灰烬。
火光照亮了半条街,浓烟滚滚地从仓库顶部冒出来,很快就引来了几个闻讯赶来的巡夜人和远处巡逻队的注意。
郑耀先站在仓库屋顶上,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,脸上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。
赵简之有些担心地问:“六哥,姚三七的人都走了吗?”
“两个小时前就通过排污口撤了。”郑耀先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,“这把火是他走之前留下的,烧的都是废旧渔网和破竹筐,烧干净了反而好,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。”
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铃声,越来越近。
郑耀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从烟囱后面站了起来:“走了。戏看完了。”
两个人从废弃仓库的后面翻下去,消失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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