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压低了声音,像叮嘱自家孙女一般
“只是有一桩事,老夫今日要多一句嘴。”
“你们成亲,也有些日子了。”
“子安这孩子,一心扑在朝廷上,家里的头等大事,怕是要耽搁。”他望着福娘,一本正经地道
“听老夫一句,趁老夫这把老骨头还在,赶紧添丁。”
“《诗经》云:螽斯羽,诜诜兮;宜尔子孙,振振兮。”
“等你们添了丁,满月的礼,抓周的宴.......
老夫,亲自来为那孩子执礼,办一场热热闹闹的!”
听见这话,福娘的脸,腾地红了。
于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,手不自觉地,轻轻按在了衣襟上。
“承......承蒙秦公吉言。”
秦宴没听出她话里的那点异样,只当是小妇人害羞,愈发笑得开怀:“老夫可把话说在前头了。”
“子安要是再拖,老夫就亲自登门,天天来催!”
“秦公......”福娘哭笑不得。
秦宴也不打趣,放下茶盏,神色一正,问道:“福娘,你父亲如今在杭州,可好?”
“自去年扶灵归杭,也快一年了。老夫与他,许久未通书信了。”
福娘忙道:“劳秦公记挂。”
“父亲在杭,一切都好。
去岁扶灵归乡之后,便在守制,闲时只侍弄几畦菜,读读书。
上回来信,说江南的水土养人,身子倒比在京时,还强些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秦宴点头,又问道:“你兄长呢?老夫记得,是叫冯辞?”
“是。”提起兄长,福娘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,“兄长在杭,如今颇有些名声。
他自去岁回杭,便入了西湖边的文社,与一班江南的读书人往来唱和。
上回来信说,开春的文会上,他做了一篇《钱塘春赋》,满座传抄,连杭州府学的老学官,都夸他得了祖父的几分笔力。”
“好,好!”秦宴听了,捋须而笑
“你兄长的文章,老夫虽未亲见,可冯公的家学,素来是一等一的。
他肯在江南沉下心来读书,不借祖父的余荫钻营,单这一条,就难得了。”
“福娘,回头你给家里写信,替老夫带一句.....
就说,老夫在京城,等着看他的文章。
待他日进京应试,老夫,亲自为他作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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