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主协会最近在活动。他们找到了一个记者,在《维也纳晚报》上写文章骂你。说你‘躲在的里雅斯特,不敢回来’。说你‘靠王子的关系逃脱法律制裁’。说你‘煽动工人,破坏经济’。
你不用理会。骂你的人,不是因为你写错了,是因为你写对了。
费舍尔”
伊洛娜把信给莱奥看了。莱奥读完,把信纸折好,还给她。
“你难过吗?”他问。
“不难过。”
“那你生气吗?”
“不生气。他们骂我,是因为他们怕我。怕我的人,不会打我。打我的人,不怕我。”
莱奥看着她。“你像个哲学家。”
“我不是。我是记者。”
“记者也是哲学家。记者写事实,哲学家想事实。你们是一类人。”
伊洛娜笑了。“你也是。你是军人。军人保护事实。”
“我不保护事实。我保护炮台。”
“炮台也是事实。炮台在这里一百年了。你保护它,就是保护事实。”
莱奥想了想。“你说得对。炮台是事实。海是事实。飞机是事实。咖啡是事实。你们是事实。”
伊洛娜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手背。“你也是事实。”
六月下旬,保罗的十五米飞机的骨架做好了。竹竿接起来,用铁丝绑紧,接头处涂了胶水。翼肋一根一根地装上,间距十五厘米,用胶水固定。骨架放在地上,像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皮肤的鸟。
“科恩先生,您看。”保罗站在那架骨架旁边,眼睛里闪着光。
雅各布走过来,看了看。“很大。”
“比八米的大一倍。”
“能飞吗?”
“能。但要蒙布。蒙好了,就能飞。”
雅各布摸了摸那些竹竿。很轻,很直,很结实。
“蒙布够吗?”他问。
“不够。马尔科说,他帮我找。从沉船上拆下来的旧帆布,厚的,能用。”
“什么时候到?”
“下周。”
“那就等。下周到了,再蒙。”
保罗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,看着那些竹竿和木条。他想起八年前,在维也纳的孤儿院里,他用铜线和磁铁做了一个电动机。那个电动机很小,只有巴掌大,通电之后,铁皮螺旋桨嗡嗡地转,吹动了一张纸。现在,他的飞机有十五米宽,能飞三千米。八年的时间,从巴掌大到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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