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去过。培训。”
“你喜欢维也纳吗?”
“不喜欢。没有海。”
冯·克劳泽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你这个人,说话很直。”
“当兵的,说话直。”
“当兵的也要会说话。不会说话,升不上去。”
“不想升。想守炮台。”
冯·克劳泽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然后笑了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。”
莱奥愣了一下。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“认识。柯尼希格雷茨战役,我跟他在一起。他冲在前面,我在后面。他死了,我活着。”
莱奥沉默了。
“你父亲是个好军官。”冯·克劳泽说,“你也是。”
“谢谢将军。”
“不用谢。演习好好打。打好了,我帮你们申请新炮。”
“谢谢将军。”
冯·克劳泽转身走了。莱奥站在围墙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忽然想起父亲。父亲冲在前面,他在后面。他活着,父亲死了。他替父亲活着。活着,守炮台。守炮台,等新炮。等新炮,打演习。打演习,证明自己。证明自己,不是为了升官,是为了让父亲的名字不被忘记。
“莱奥,你哭了?”施密特走过来。
“没有。海风吹的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莱奥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湿的。
“好吧。我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想我父亲。”
施密特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他会在天上看着你。你打好了,他高兴。”
莱奥点了点头,擦掉眼泪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调炮。”
观察团的少校叫赫尔曼·诺伊曼——跟伊洛娜的律师同名,但不是同一个人。他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瘦高个,戴着一副金边眼镜,说话慢吞吞的,但做事很利索。他花了一个上午清点完弹药,然后走到咖啡馆门口,看了看那块手写的招牌——“炮台咖啡馆”。
“这里还有咖啡馆?”他问。
“刚开的。”雅各布站在门口,“喝一杯吗?”
诺伊曼犹豫了一下,走了进去。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,看着海。雅各布倒了一杯咖啡,端过来。
“尝尝。新配方。”
诺伊曼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“好喝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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