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石头上,手还在滴血。白金球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给她缠上了。蟒金花嘶了一声,皱着眉头,但没躲开。
黄嘟嘟从坝顶上跑下来,在水边站住,看着那清亮的水面,看了一会儿。“那十九个人,走了?”
黄飞天站在他旁边,点了点头。“走了。”
灰万红从石缝里钻出来,变回人形,把那袋松子从兜里掏出来,倒出几颗,撒在了水面上。“一路走好。”他小声说了一句,然后把松子壳揣回兜里。
宋小莲从坝顶上走下来,手里拿着一把从路边采的野花,黄的白的紫的,一小把,扎得不怎么好看。她把那把儿花放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柳小刚也变回了人形,靠在岸边的石头上,闭着眼睛。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在水底跟恶鬼搏斗消耗了他太多力气。李平凡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。
“小刚,辛苦了。”
柳小刚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又闭上了。
李平凡站在水边,最后看了一眼。水底那个东西已经没有了,那条铁链断了,那些白骨散了。水库活了,水清了。恶鬼走了。不是被她收走的,是被它自己放下的。她帮了它一把,但真正放下的人,是它自己。
她转过身,走向车子。黄嘟嘟已经坐在车上了,扒着车窗,看着那片清亮的水面。黄飞天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灰万红钻进了车底下,窸窸窣窣的。白金球上了车,把君子兰放在腿上,花瓣在阳光下亮得发光。
苟一铎把令旗收好,上了车,发动了引擎。林慕白坐在副驾驶,翻开黑簿子,在零二八号那页上,画了一个圈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,驶离了水库。后视镜里,那片水面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缩成了山坳里的一小块亮斑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水清了。人走了。那个困在水底三十年的魂,也该走了。
紧接着求助的电话是一个接一个打来的。
先是苟一铎接了一个,说他们家亲戚的孩子刚满月,天天哭,嚎啕大哭,嗓子都哭哑了,吃什么吐什么,医院查了一圈,什么毛病都没有。
李平凡没太在意,新生儿哭闹是常事,没准是肠绞痛,没准是没吃饱,没准就是脾气大。
第二天又来了一个,苟妈妈的牌友,说她外孙女也是这个情况,生下来还好好的,出了月子就开始哭,哭得整栋楼都听得见,去省城的大医院查了,啥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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