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的话就让方知砚的想法直接破碎了。
“在那儿呢。”
“被火车轮子碾过去了,碎成一滩肉泥,还能要吗?”
说着,他看向旁边的方知砚。
方知砚嘴角一扯。
铁轨中间,有一摊模糊的东西。
那已经根本不算是一条腿了,肌肉骨骼全都碎成了渣,混着泥土和机油,像垃圾站打翻的肉铺。
“算了,不用找了,已经没有再植条件了。”
“你把现场的碎组织清理掉就行,防止动物叼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工人点了点头,同时抹了把汗。
“我还以为你能把地上那摊碎肉给重新变成腿呢。”
方知砚没有理会,冲着旁边的担架工开口道,“脊柱板铺好,先把人搬上去,注意保护颈椎。”
“胤纯你负责头部固定,我来主导轴向翻身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几人应了一声,互相配合,将伤者小心翼翼地滚上了脊椎板。
紧接着,颈托固定好脖子,躯干用绑带固定,头部两侧塞上晒带。
“走!”
随着方知砚开口,众人迅速抬着脊柱板上了救护车。
男人一路都在惨叫,虽然声音不是很大,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,隐约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很快,患者被送上车,车子一路疾驰,往医院而去。
车厢内,心电监护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患者血压70/40,心率一百三十五,呼吸三十二,血氧饱和度在吸氧状态下勉强维持在百分之九十。
看着患者情况有些危险,方知砚眉头一皱,先打了两条16G留置针。
“快,林格氏液,双通道全开,加压输注,每五分钟测一次血压。”
方知砚吩咐着,而旁边的胤纯也是迅速抬手,将输液袋举高,用手动加压气囊使劲儿捏。
看到她的动作,方知砚微微点头,而后自己又是从创伤包里取出一支氨甲环酸,缓慢推注。
这种抗纤溶药物,能够减少创伤性大出血的持续渗血。
紧接着,他又着手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创面,把煤灰和碎屑冲掉,露出断裂的尺桡骨,然后用无菌辅料覆盖,再用夹板固定成功能位。
患者全程没有说话,只是呻吟着。
方知砚一边观察着患者的情况,一边看着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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