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有些骇人。
不过对于方知砚这些人来说,倒是习以为常了。
毕竟急诊里头,比这人还要惨的样子他们都见过。
当然,这些都是题外话。
此刻的男人还睁着眼睛,嘴巴一张一合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
方知砚迅速蹲在患者旁边,随后凑过去,将耳朵靠近,同时询问道,“同志,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
那人瞳孔没有散大,眼珠子稍微转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。
“疼,疼啊!”
“疼就对了!被撞成这个样子,能不疼吗?让你跟火车对着来!”
铁道巡路工在旁边开口道,显然十分的生气。
这其实没什么好同情的。
火车要穿过来,早早的就会提醒,然后路两边的栏杆便会放下来,禁止行人车子通过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还能被火车在不脱轨的情况下撞到,那只能说是你自己找死了。
方知砚则是开口道,“我是医生,你放心,我们会帮你处理伤口的,不要睡。”
说话间,他迅速开始创伤评估。
气道,口鼻内有血,但没有明显异物阻塞,患者能发声,说明气道暂时通畅。
呼吸,胸廓起伏对称,没有开放性气胸的征象,呼吸频率大约三十次,偏快。
循环,大量失血,左下肢离断,右前臂开放性骨折,头皮裂伤,远端脉搏桡动脉摸不到,只能摸到颈动脉,细且快,心率一百三十。
“患者的气道,呼吸,循环都出问题了,但是现在循环是致命伤。”
方知砚迅速撕开两包无菌纱布,一包直接摁在了左下肢离断面的残端上,另一边递给了胤纯。
“压住这个头皮的伤口,使劲儿压,不用我教你吧?”
胤纯点头接过,她当护士的时间,比方知砚当医生的时间可长多了,所以并不担心。
随着她双手按上去,鲜血顺着纱布缝隙冒出来,一直沿着脸颊流进了耳朵之中。
紧接着,方知砚又翻出一条宽大的止血带,在左大腿根部扎紧,记下时间。
而后用力拧紧止血带的旋杆,直到创面的新鲜出血明显减少,变成了缓慢的渗液。
“患者的腿呢?”
方知砚的表情有些凝重。
患者的腿已经没了,要是腿还能找到的话,说不定可以做断肢再植。
但很快,铁路巡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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