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了她眼底那抹深深的痛苦。
纳兰雨诺不是在吓唬他们。
她是在把最坏、最惨烈的结局,血淋淋地摆到他们面前。
白鹿部很强,三万控弦之士,足以让草原上任何一个部族忌惮。
可镇北军刚刚在雁门关外杀死了草原宗师呼延豹,硬生生打碎了五万黑狼精骑!那一战的血还没干,那个被称作“阎王”的新任少帅萧尘的威名,已经顺着风雪让无数草原人胆寒。
白鹿部若真被苍狼推到最前面去死磕这块硬骨头,哪怕能咬下北境一块肉,最后也必将元气大伤。
而一个被打残的白鹿部,苍狼会不会趁机一口吞下?
答案,根本不用问。
帐内没有人说话。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塔拉,此刻眉头也深深锁死。
纳兰雨诺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化不开的哀伤。
“我不希望那一天到来。”
“白鹿部是我母亲的家,是我身上另一半血脉的根。”
“你们是我的亲人。”
“我不想有一日,镇北军的刀和白鹿部的弯刀,在草原上互相劈砍,杀到只剩尸骨,杀到亲人骨肉相残!”
她缓缓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翻涌的酸楚死死压下去,再次抬起头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决绝。
“所以我说,我想给白鹿部指一条路。”
“一条不被苍狼拖进一场注定替别人流血的战争里的路。”
“一条不把白鹿勇士,变成黑狼部重新立威的祭品的路!”
火坑里的炭火闪烁着暗红的光,照得额尔敦、巴特尔和塔拉的脸色都明灭不定。
巴特尔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的怒意虽然未消,可那怒意之下,已经多了几分无法反驳的沉重与无力。
塔拉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深深地看着纳兰雨诺,目光比方才凝重了无数倍。
如果说刚才他看见的,只是阿依慕那个流落中原的女儿;那么现在,他看见的,就是一个真正有资格站上风云变幻的谈判桌,足以搅动草原格局的执棋者。
她没有喊什么家国大义的漂亮话。
也没有拿血脉亲情去逼迫白鹿部让步。
她只是冷酷而精准地,把苍狼的刀、镇北军的刀、白鹿部的刀,全都摆到了这明明暗暗的火光下。
让他们自己看清楚,究竟哪一把刀,最先会砍断白鹿部的脖子!
额尔敦靠在铺着厚重狼皮的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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