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六十八岁,须发皆白,脸上的皱纹像被风雪刻出来的沟壑。可他坐在那里,背脊依旧很直,像一座压在帐中的老山。
"苍狼不是要借我们的三万骑兵去打雁门关。"
额尔敦缓缓睁开眼。
"他是要借雁门关,把整个草原都绑到他的马尾巴后面。"
帐内安静下来。
额尔敦看着火坑里跳动的火光,声音低沉:"呼延豹死了,黑狼部折了五万精骑。苍狼的威望被雁门关那边踩了一脚。他若不打一场更大的仗,就压不住下面那些狼崽子。"
巴特尔咬牙道:"所以他就要我们白鹿部去给他卖命?"
"不只是卖命。"
额尔敦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压在扶手上,泛出苍白的颜色。
"他要我们白鹿部顶在最前面,去当他的马前卒。黑狼部在后面捡便宜,让我们白鹿部的儿郎先去和镇北军厮杀,先去咬萧家。"
萧家两个字落下,帐中的火声像是突然轻了一瞬。
巴特尔和塔拉都没有说话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两个字,对额尔敦意味着什么。
许久之后,额尔敦才低声念出一个名字。
"阿依慕。"
那声音很轻,却像从很多年前的风雪里刮出来的。
"她当年非要跟那个大夏人走。我拦不住。"额尔敦浑浊的眼底,慢慢沉下一层阴影。"后来她死在南边。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"
巴特尔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"纳兰南是镇北军的人,是萧战麾下的将。"额尔敦声音没有起伏,却比任何咆哮都重,"是萧家把他带走的,带走了我的女儿,最后也没把她护回来。"
他停了一下,喉结微微滚动。
"萧战死了。那几个小崽子也死了大半。"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"这是报应。"
可这句话说完,他自己却久久没有再开口。
帐内三个人都沉默着。
火坑里的木柴塌了一截,火星溅起又熄灭。
"阿布。"巴特尔走到火坑旁,声音少了几分暴烈,多了几分沉。"如果出兵能踏平雁门关,把萧家连根拔起,我愿意带头冲锋。"
"愚蠢。"塔拉打断他,声音冷淡却不带情绪。"大哥,萧战死了,守着雁门关的是萧尘。呼延豹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,黑狼部五万精锐,一战折完。白鹿部冲在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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