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巡雪路,早成了趁乱劫道的借口。
十几辆车。
慢。笨。
在风雪里像送到嘴边的肥肉。
“冲下去。”
游骑首领压低声音。
“货抢光。男人——”
最后两个字没说完。
身旁一个年轻游骑猛地一扯他胳膊。
“老大的!看那旗!”
游骑首领皱眉:“什么旗?”
年轻游骑一指商队最前方。
风雪里,一面深蓝底色的大旗被吹得猎猎翻卷。旗上四个烫金大字,隔着雪幕也看得清——
北境商行。
丘陵上的气氛一下变了。
好几个人握刀的手松了半分。
不是因为他们知道北境商行背后站着什么人。草原上绝大多数小部落,只把它当一支会做生意、会送酒的中原商队。
真正让他们忌惮的,是车上的东西。
烧刀子。
这酒在草原上比盐还金贵。入口像火,入腹如刀,喝完一碗,骨头缝里都能暖起来。各部头人帐里的席面上,能不能摆出一碗北境烧刀子,那就是脸面。
偏偏这酒只有北境商行能送。也只认北境商行的旗。
年轻游骑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当家的,上回黑石滩那伙人,劫了他们两车酒。”
“结果呢?北境商行整整一个月没再往草原送货。”
“那些头人喝不到酒,没去找北境商行的麻烦——转头把黑石滩那伙人联手剁了。尸体挂在冻河边,冻成了一排冰坨子。”
“咱们要是动了这批酒,回头账不会算在他们头上。只会算在咱们头上。”
丘陵上顿时安静下来。
有人下意识勒紧缰绳。
有人往后看了看,像是已经想到那些头人暴怒的嘴脸。
草原人不怕杀人。
可没人愿意为了几车货,让一群正等着喝酒的头人记住自己的名字。
游骑首领脸色阴晴不定。刀柄还攥在手里,青筋冒了出来。
嘴里硬撑着骂了一句:“北境商行怎么了?”
话说得凶。
可他的刀没拔。
商队中央的车厢里,钟离燕的手已经按在了木箱锁扣上。
木箱里垫着干草。干草下面,是她那柄擂鼓瓮金锤。
她侧过头,压着声音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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