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人猛地一僵。
杜白念得不快不慢,语气平得没有任何波澜:"在任三年,收受矿商孝敬累计不下三千两白银。矿工井下塌方,你压着不报,还威逼伤亡矿工家属噤声。"
王明的脸变了几变,硬是没跪。他咬着后槽牙,拱手道:"杜大人明鉴!矿务上的进项,大头都送进了京城几位国公爷的府邸。下官不过是替贵人们跑腿办事,大人若要深究,怕是这雁门关的衙门,兜不住这天大的干系!"
杜白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让人后脊发寒的平静。
"国公爷?"杜白的声音干巴巴的,"好大的来头。王大人的意思是,有国公爷撑腰,本官就不敢查了?"
他将卷宗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砸得极沉。
"本官告诉你——大夏律法,不看你背后站的是谁,只要犯法,就与庶民同罪,本官绝不姑息。"
王明的膝盖终于撑不住,"扑通"砸在地上。
杜白已经翻到了下一页。
"朔州通判,李桂。你管辖内的驿站,每逢上官巡视便大肆铺张,银子打哪来的?是从驿卒口粮里扣的。去年腊月大雪封路,朔州驿站冻死了三名驿卒。他们身上的棉衣,薄得跟纸一样。冬衣采办银被挪去孝敬了谁——要本官替你念出来吗?"
李桂直接瘫了。
"云州马政司丞,周海……"
一炷香的工夫。
杜白不疾不徐,一连点了十一个名字。
贪墨粮饷,收受贿赂,欺压百姓,强占民田,纵容家奴行凶——桩桩件件,只念大罪、实罪,不纠小节,不凑数目。
每一条都有年月,有银数,有出处。
当杜白合上卷宗,堂下已经跪倒了一片。
还站着的那些,个个脊背发凉,后背的官服早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们想不通——这个刚从京城来的老头子,三天,是怎么把他们藏了多年的烂账翻得如此精准的?
"来人。"杜白淡淡开口。
门外,五十余名穿着郡守府差役号衣的汉子鱼贯而入。
号衣是新领的,但里头裹着的人,却绝不是寻常衙门里的老弱病残。
就在这两日,他们拿着萧尘暗中批下的条子,从雁门关及周边的退伍安置营里,三三两两抵达郡守府报到。履历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一张名册上写着"镇北军"三个字。
但他们走路的步幅、站队的间距、以及眼底那层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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