翔走了吗?怎么又来王府?”
段郎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段真素进来时,还是那身月白长衫,腰间的羊脂玉坠已不见了。她施了一礼,道:“王兄,真素来求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真素想随王兄一道去江南。”她抬头看着段郎,目光清亮,“真素在高夫人身边十六年,知道她的性子。王兄此去,若没有真素引路,只怕连高家的大门都找不到。高夫人见王兄,若单独见,必会设局;若与真素同见,她多少会念及旧情,不会在第一面就撕破脸。而且真素还有一样东西要给高夫人。”
她取出一块帕子,正是方才段真名收着的那块。帕子上的梅花已被汗水润得有些模糊了,边角还沾着牢狱里的灰。
“段真名方才托狱卒把帕子还给我了。他说这帕子不该留在他那里,该跟着真素去江南。他要我在高夫人面前把帕子铺开,让高夫人看这上面的梅花。”
“为什么要给高夫人看梅花?”
“因为高夫人的闺名里也有一个‘梅’字。这方帕子是我十五岁那年绣的,绣的时候她就在旁边。她对我说,素素啊,你这梅花绣得不对。梅花开在寒雪里,怎么能和牡丹一样肥厚?要绣得清瘦些,才像梅花。我后来拆了重新绣,绣了三天三夜,才绣出这几朵瘦的。她看了说,这就对了。以后不管你在哪里,看见绣瘦梅的帕子,就知道是自家姐妹。”
段真素将帕子轻轻按在茶几上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:“高夫人她是我的堂姐,也是我的师傅。我知道她恨大理段氏,但她更恨的是我父王,恨他当年把高家一起拖下了水。高云翔回大理之前,她对我说,素素,若见到你王兄,就告诉他,高家的公道不是大理寺的公道,是苍天的公道。苍天有眼,四十年的冤屈都洗不清,那就别洗了,大家都别干净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神情淡淡的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。可白苏珍分明看见,她放在膝上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段郎道:“她要大家都别干净了,你就劝她一句:墙里墙外一样天,高段两家无世仇。高夫人的祖父是我皇祖父的亲弟弟。她若不信,到了江南,我用这撮鸡冠城的土泡两杯茶,她一杯,我一杯。黑的是锈,红的是泥,喝进肚子里,就知道是谁的血。”
段真素望着段郎,半晌,忽然笑了:“王兄,你比高夫人还会劝人。不过你那撮土,还是别泡茶了。她性子烈,若真把混了铁锈的土水喝下去,只怕当场就能吐出一口血来。”
段郎也笑了:“那就劳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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