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段真人解释清楚?”
“解释?”高云翔冷笑一声,“段王爷,你也是做过亲王的人。你告诉我——一个十四岁登基、被摄政王架空了整整三年的少年皇帝,当他终于亲政的时候,他最怕的是什么?他最怕的不是敌人,是功臣。因为每一个功臣都在提醒他——你的皇位是我帮你保住的。段真人受不了这个。所以他不肯承认家祖父是先皇的托孤之臣。他选择重用家父、还把堂妹嫁给我父亲,主要是基于高氏的绝对实力。再用漫长的时间,把真相埋进了苍山铜矿的档案库。可他没想到——档案库会被人烧掉,这封密信会落到家母手里,而我高云翔有朝一日会站在这大理寺的正堂上,把这封信摊在你们段家所有人面前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退后一步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坦荡地扫过满堂宗亲。
段真昔的脸色已经铁青。他几次想开口,都被段郎抬手制止了。
段郎站起身,走到高云翔面前,语气忽然平和下来:“高公子,令先祖既然是先皇的托孤之臣,这件事今日被你当堂提出来了,大理寺自然会彻查。但你说当今的长老会会长是为了掩盖真相才将高氏满门流放——这个说法,你拿得出旁的佐证吗?仅凭这一封密信,只能证明先皇托孤,不能证明令先祖没有谋逆之心。托孤之臣后来变成逆臣的,历朝历代都不少见。”
高云翔盯着段郎,良久不语。然后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嘲讽,有苦涩,有压抑了大半生的恨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“段王爷果然谨慎。你要佐证,我给你佐证。”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封书信,信纸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“这封信,是段犹昭写给家祖父的亲笔信。信上的内容,是段犹昭请祖父在朝堂上提议——将太子段真人废为庶人,改立段犹昭之子为储君。家父在这封信的末尾批了四个字,然后将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先皇。这四个字是——‘此心可诛。’”
他将信纸摊开,展示给满堂宗亲。段犹昭的字迹在场许多人都认得——圆润锋锐,收笔如刀削,转折如剑折。而那四个字的批注,笔迹端正谨严,正是高老相国的手笔。
“段犹昭写给家父的密信,家父交给了先皇。先皇驾崩后,这封信和其他案卷一起封存在苍山铜矿的档案库里。半个月前档案库被烧,这封信被人从火堆里抢了出来,送到了家母手中。家母说,这封信她等了大半辈子。段犹昭谋逆的证据,是高家亲手送上去的。足以清洗高氏罪责。”
高云翔将两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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