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发现的时候,整个档案库已经烧成了白地。属下拼死抢出了几卷残页,但大半档案——”
他从怀中掏出几页烧焦的纸片,双手呈上。纸片的边缘还在微微冒着青烟,上面残存的字迹隐约可辨:“鸡冠城”、“调令”、“准予”、“照此执行”。最后一个字的落款处只留下半边——是一个“段”字。
段郎转向段犹明:“皇叔,你说那份档案锁在苍山铜矿的档案库里。现在档案库被烧了。”
段犹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道:“好手段。真是好手段。老夫前脚刚进大理寺,后脚就有人烧了档案库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那个人的眼线就在这间正堂里,就在这群旁听的宗亲之中,就在大理寺的差役之中,甚至——”他的目光从满堂宗亲脸上一一扫过,“甚至可能就坐在三司会审的案桌后面。”
这句话一出,满堂哗然变成了满堂死寂。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,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开始浮现出一种叫做“疑心”的东西。李大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按察使,按察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御史大夫,御史大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中的奏折。
段郎将残页按在鉴定台上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那个浑身是血的报信人身上:“你方才说,十八个守库的弟兄全死了。你一个人抢出了这几页残纸?”
“是……是属下拼死——”
“你从苍山铜矿骑到大理寺正堂,快马也要半个时辰。这一路上,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——但你跪在这里说了这么久的话,血居然还没有凝固。”段郎的声音忽然冷了,冷得像苍山上的雪,“你是什么人?”
那“报信人”脸色骤变。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断掉的那条胳膊忽然甩出一个诡异的角度——那根本不是真断了,是用缩骨功假装的!他的另一只手已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刀,刀尖直刺段郎咽喉。
这一刀快如电光石火。
但有一把剑更快。
那把剑从门外飞来,带着一声清越的剑鸣,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穿透正堂的烛光,不偏不倚地钉在那人握刀的手腕上。短刀脱手落地,剑尖穿过腕骨,将那只手牢牢钉在大理寺正堂的柱子上。
一个白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踏在满堂宗亲的心跳上。他的左手空着——方才那把剑显然是从他手中飞出的。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剑,剑鞘通体漆黑,只在鞘口处露出一截青色的剑穗。
“段真成!”有人惊呼出声。
来者正是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