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过你站在发布会的高台之上,万众欢呼;也见过你深夜独坐书房,独自扛下千钧重担。我不愿成为你的软肋,不愿让情爱,变成敌人刺向你的利刃。”
他微微转头,目光牢牢落在毛草灵的脸上。
“世俗的婚礼,盛大的官宣,万众祝福的头条,这些浮华表象,于我而言,无关紧要。”
毛草灵心口轻轻一颤。
在乞儿国,她是举国朝拜的凤后,大典恢弘,礼乐震天,百官跪拜,万民称颂。那份风光是身份赋予,是朝堂需要。可这一世回到现代,她不再需要一场表演给世人观看的盛大仪式,来证明一份感情的重量。
她经历过青楼泥沼的屈辱,执掌过一国山河的重量,又在现代资本丛林杀出一条血路。两世浮沉,她早已看透,真正的相守,从来不必喧哗于人前。
毛草灵缓缓转过身,公寓柔和的暖光落在她眉眼之间。褪去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锋芒,露出几分属于女子的柔软。
“沉舟,不是我不愿给彼此名分。只是当下时局未稳,暗处危机并未彻底根除。凤印还在我的手上,那是星际势力觊觎的钥匙。只要威胁一日没有完全消散,我们便一日不能把感情摆到台面。”
“我们可以相伴同行,互为铠甲,互为退路,只是这份情深,要隐匿于烟火之下。”
陆沉舟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,动作克制而珍重。
“我所求,从不是世人眼中的名分。”
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握着凤印的手背,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。
“人前,我们依旧是商业盟友,是合作的投资人与集团掌舵人。出席晚宴、商业峰会,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,维持公众眼中的合作关系。人后,这里,还有几处不为人知的居所,便是属于我们的天地。”
毛草灵长长呼出一口气,心中积压许久的纠结,在此刻尽数消散。
两世,她总是身不由己。前世和亲,是顶替别人的命运,嫁入异国皇宫,婚姻是家国权衡的筹码;重回现代,她本以为可以掌控自己全部人生,却又被资本、舆论、星际秘辛层层裹挟。如今这份感情,没有胁迫,没有算计,只是两个人清醒自愿的选择,哪怕低调隐匿,也足够珍贵。
“好。”毛草灵轻轻点头。
简简单单一个字,落定两人往后相处的分寸。
窗外车流滚滚,城市喧嚣隔着厚厚的玻璃,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。偌大顶层公寓之内,只余下二人安静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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