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。一块是张家村的地,一块是李家庄的地。地契在村正手里,佃租一年一签。”
“租约什么时候到期?”
“明年三月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梁铮看向马守成,“马东家,你在通州有一家分号,跟这两个村正应该能搭上线。”
马守成点头:“张村正欠我们恒裕当铺八十两银子,两年没还利钱了。让他转租,不难。”
“那就分两步走。”
梁铮开始了自己的规划。
“第一步,把韩凌租的民田收回来,让他的试种面积缩水。第二步,顾会长那边派人在南洋的甘薯种苗上动点手脚,掺一批带虫卵的劣种进去。两下里一凑,产量必然大跌。”
在座的人互相看了看,都点了头。
只有坐在梁铮旁边的一个海商迟疑了一下:
“梁东家,万一郑文渊追查起来——”
“查什么?虫害是天灾,佃租纠纷是民事。他郑文渊再会算账,能把天灾算成人为?”
梁铮笑了一声,笑意没到眼睛里。
“他手里有户部的算盘,咱们手里有真金白银。银子堆出来的麻烦,是最不好查的。”
顾敬堂把那张图收起来,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。
“诸位,各自准备吧。”
七个人陆续起身。
梁铮最后一个走。
他站在茶庄门口,看着其他六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整了整衣襟,朝停在巷口的轿子走去。
他没有注意到街对面那棵老槐树上,蹲着一个黑影。
暗卫暗桩。
暗桩从树上滑下来,把怀里那块写了半夜的布帛掏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他翻到记录末尾,在梁铮的名字旁边又添了一句.
“梁铮说,银子堆出来的麻烦,是最不好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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