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死去的苏晓退群费。
陆泽核对完账目,一言不发地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。
药越来越少。排在队尾的几个人走到桌前时,存货告罄。
陆泽拉开防水腰包,掏出最后一盒药。
纸盒右下角严重凹陷。
这是他在孟买街头撞在铁柱上留下的印记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包装,里面有一半药片碎成了渣和粉末。
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些粉末。
陆泽扯过一张干净的白纸,在桌面上铺平。
他将锡纸抠破,把碎渣全部倒在白纸上。指尖发白,抖得很厉害。
试图把这些碎末分得绝对公平。
粉末沾在指腹上,他小心刮下来,一点一点聚拢在中心。
这正呼应了病房里陆念那句刺心的话:碎了,也能吃。
江辞此刻的表演重点完全不在眼泪,全在那双颤抖的、长满老茧的手上。
他越想分出公平,就越清楚现实里根本没有公平。
一个穿着旧工作服的男人走上前,把几枚硬币一枚一枚在桌上摆齐:
“陆老板,我不白拿。”
另一个人拿不出钱。他放下一张揉皱的复印件,和一页发黄的病历:“我欠你。”
没有人下跪。
但他们把最后一点尊严,全部放在了这张破木桌上。
江辞看着桌上的硬币和复印件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呼吸变粗,突然伸手掏出兜里的东西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药铺卷帘门的钥匙,重重压在账本旁边。
“欠条全写我名下。”陆泽咬着牙盯着虚空,语气破釜沉舟,“药先拿去吃!”
他不是发善心当圣人。
他只是被这群走投无路的人,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上,退无可退。
人群慢慢散去。木桌前空无一人。
陆泽独自坐在昏暗的药铺里,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,久久没动。
他伸手摸进夹克内袋,指尖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这是孟买贫民窟庄家“独眼”留下的国内接头人号码。
只要拨出这个电话,他就不再只是个为妹妹代购药的哥哥,而是踏入一条没有底线的利益链。
手指悬停在座机的按键上方。
光柱照着空气里浮动的灰尘。
陆泽没有拨通电话。
他收回手,将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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