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围坐在老艺术家堆里的青年,自然正是唐言。
此刻他坐在晏逸尘下首,指尖拈着一支兼毫笔,正听秦苍梧点评他昨日画的那幅《临江独钓图》。
大家同道中人,相谈甚欢,可谓是相见恨晚!
卢象清老爷子坐在他旁边,手里摩挲着一把老红木二胡,时不时插句嘴,把画里的留白比作乐曲里的休止符,引得众人频频点头。
“唐言啊,你这钩线看似随意,实则藏着股韧劲,跟你拉二胡时的弓法一个路数。”
卢象清敲了敲桌面,眼里闪着精光:
“下午咱俩再切磋切磋,我新谱了段二胡曲,配你的画正好。”
唐言刚要应下,却见晏逸尘抬手摆了摆,银丝般的长眉挑了挑:
“老卢,你可不许这么快带跑了唐言啊。
他昨日刚说要跟我辞行,说在这儿叨扰太久,我可没答应。”
“辞什么行?”
晏逸尘放下手中的羊毫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点:
“这院子里的桂花刚开,你那几幅《桂月图》还没画完呢。
再说,画坛这些老伙计难得聚齐,正要跟你讨教‘墨分五色’的新法,你走了,谁给我们解疑?”
唐言正想再说些什么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石板路上的青苔被踩得沙沙响,伴随着弟子小李略显激动的呼喊:
“师父!师父!云镜酒店那边传来消息了!《七星镇魔图》……火了!彻底火了!”
话音未落,原本闲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。
所有人都停下笔,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晏逸尘放下手中的羊毫,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: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
小李跑得脸颊通红,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浸湿了,捧着平板电脑的手微微发颤:
“您看!各大新闻头条全是这画!
秦崇、雷景滕那些商界大佬,进了展厅就挪不动腿,秦崇手里的核桃都掉了,雷景滕的金表扔在地上都忘了捡!
还有赵敬邦,说要把帝王星酒店改名叫‘七星镇’,就为了挂幅复制品!”
他滑动屏幕,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股抑制不住的亢奋:
“最惊人的是,之前沈万舟开价一百亿想买这画,唐言老师直接拒了的事也传出去了,当时就震惊无数人!
咱们华夏画道的声望,一下子冲到了顶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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