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后面,几个没挤到前排的人还在冷笑。
做餐饮连锁的林老板叼着雪茄,烟雾在他眼前缭绕:
“一群托儿,演得倒挺像。
我开了五十家火锅店,什么场面没见过?”
可当他终于挤到前面,目光落在画里的古镇时,突然掐灭雪茄,眼圈红了——
那镇子的模样,和他小时候住过的老家一模一样,连巷口那棵歪脖子树都分毫不差,而那地方十年前就被拆了建工厂,连张照片都没留下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伸手想去碰画里的树干,指尖却穿过了光晕,落在空处。
画里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,像他奶奶当年在树下摇着蒲扇唱的童谣。
“这位先生,请注意距离。”
白手套工作人员轻声提醒,语气里带着敬畏。
展厅里的时间好像变慢了。
有人站在画前流泪,有人笑出了声,还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,说要在这里待一整天。
一个老太太被孙女扶着,她年轻时是美术老师,此刻颤巍巍地说:
“我教了四十年画,今天才知道,画是能喘气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
旁边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接话,他是搞街头艺术的,平时总觉得传统书画过时了:
“我以前觉得水墨画老掉牙,现在才明白,我们玩的那些涂鸦,在这画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
“你们看那颜色,”
一个穿汉服的姑娘指着画里的星空:
“不是墨,也不是颜料,像是把真的星星碾碎了涂上去的。”
“还有那线条,刚中带柔,像是有股气在里面跑。”
“我好像闻到松烟味了,是最顶级的徽墨!”
“家人们把‘冲’字打在公屏上!我阿彪今天拼了!”
户外主播阿彪举着自拍杆,镜头怼着酒店旋转门,背后跟着两个扛着补光灯的助理。
他凌晨三点就从邻市开车赶来,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飙到8万,是平时的五倍还多。
镜头扫过自己冻得发红的鼻尖,他扬了扬手里的行政套预约凭证:
“看到没?这玩意儿花了我整整一套首付!要是今天不值,我当场把它吃了!”
弹幕里一片哄笑:
“彪哥威武!”
“坐等吃凭证!”
“要是真神,我明天就卖房买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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