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字句尽量委婉。
但黄维那边似乎根本不信,很快又回了一封,语气更冷,连“畏敌不前,难称大丈夫”这样的字眼都用了。
杨伯涛知道,再解释下去只会被扣上畏战的帽子,百口莫辩。
他只能把手里的预备队也投入了进攻,梭哈了所有本钱。
炮群开始急速射,一百多门榴弹炮同时开火,地皮都在颤抖,指挥所里的灯泡也跟着晃动。
硝烟弥漫开来,遮蔽了整个前沿,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。
士兵们端着枪,猫着腰,踩着被炮弹翻过的松软泥土,朝淮北城墙外围的防线扑去。
他们每跑几步就有人倒下,但后面的人继续往前冲,步枪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烫。
他们还未冲上阵地,共军就开始用大批的手榴弹招呼他们,爆炸的气浪把冲在最前的国军士兵掀翻在地,惨叫声淹没在轰鸣中。
类似这样的冲锋,在多个阵地上不断重复着。
进攻再一次被压了回来,前沿阵地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。
杨伯涛看了一眼手表,下午四点,距离淮北城墙还有将近两公里,这个进度远远落后于计划。
他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,转身走出指挥所,想透口气,却迎面扑来一股焦糊味。
进攻还在继续,但是杨伯涛无法确定,这场进攻的最终结果是什么。
当天深夜,凌晨一点刚过,永城外围的哨兵听到了异响,那声音起初像远方的闷雷,低低地滚过来。
哨兵以为是天气变化,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还挂着,没有云,星星也清晰可见。
紧接着,那闷雷变成了连续的轰鸣,还夹杂着金属履带啃咬路面的嘎吱声,以及引擎低沉的喘息。
哨兵猛地趴在地上,耳朵贴着地面,震动顺着地表传上来,一阵比一阵强烈,像有千军万马在奔涌。
他爬起来,抓起电话就吼:
“敌袭!大批车辆!至少有一百多辆!”
话没说完,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哨位后方几十米的地方,炸点爆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。
弹片呼啸着扫过战壕边缘,把沙袋撕得粉碎,火星溅到哨兵的脸上,烫出几个黑点。
紧接着,更多的炮弹落下来,密度大得惊人,那是M101式105毫米榴弹炮,射速每分钟能打四发。
炮弹落地后破片杀伤半径超过二十米,永城外的一线阵地瞬间被火海吞没,铁丝网被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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