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武痴燃烧殆尽、只剩余温的生命之火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。
“罢了……”
“武痴。”
牧清寒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我想杀的是他们，并非你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，让我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禁制，此后在我划定的范围内活动，你还能…”
“牧清寒！！！”
不等他说完，武痴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。
他猛地撑着长枪站起身，尽管身躯摇晃得如同风中残烛，腹部的伤口再次撕裂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身前的枪杆。
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，没有丝毫怯懦，只有极致的傲骨与狂放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谁？！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！”
他字字铿锵，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愤怒。
“你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吗？！”
“就是因为我当初放过了你，才让事情变成如今这般模样！”
武痴仰天大笑，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壮，几分洒脱。
“你此番举动，难道不是在羞辱我吗？！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每一步都踏得空间微微震颤，血痕在他身后绵延，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。
“来！用你的全力，杀死我！”
“我当初放过你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看到真正的武道巅峰！”
“若是你当真有那妇人之仁，那就给我们兄弟二人一个痛快。”
“让我们在临死前，亲眼见见那武道顶点，究竟是何等光景！”
说罢，武痴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下一瞬，他已出现在痛祸身旁，不顾自身伤势，俯身将痛祸那早已虚弱不堪的残躯背起。
痛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多余的言语，只有眼神中的信任与决绝。
又是一道瞬身，武痴背着痛祸，再次出现在牧清寒身前丈许之地。
他挺直了脊梁，哪怕背上有兄弟的重量，哪怕自身已是强弩之末，依旧身姿挺拔，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。
他将长枪一横，枪尖直指牧清寒，眼中没有丝毫惧色，只有燃烧到最后的战意与洒脱。
“来！杀了我！”
“杀了我们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