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目光中清晰,赖君达的面色猛然沉重了起来。
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被一位少年郎扶着的老妪。
曾经大同府知府郑明远的母亲。
而他赖君达,正是郑明远曾经的至交好友。
他清晰地记得,他许多次在郑明远的府上,和对方一起把酒言欢,眼前的老妪,也曾被他亲切地称作伯母。
当初叛逃大同,他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而事后,他得知郑明远因为拒不投降,死在了北渊人的屠刀之下
如今,他有何面目再见这位老来丧子的母亲?
但该来的终究会来,躲着当缩头乌龟也从来不是他赖君达的性格。
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下马,步履沉重,但却坚定地朝着对方走去。
秋风吹动发梢,故人眉目依旧。
老妪身旁的那个少年似也有几分故人之姿。
赖君达抿了抿嘴,看着那老妪,原本在心头准备好的万千说辞,在这一刻却尽数堵在了喉头,开不了口。
老妪看着走到她面前的赖君达,指了指她身边的少年,平静道:“显之啊,这是望之的儿子。”
熟悉的嗓音、平静的言语和看似简单的话,却让赖君达这个军中铁汉鼻头一酸,两行热泪全然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自责、亏欠、痛苦、怜惜,种种难受交织在心间,让他扑通一声,直接跪在了老妪的面前。
但那句道歉的话,最终却并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他没有资格代皇帝、代朝廷、代整个大梁去道歉,他只能用这样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方式来表明自己心头的厚重亏欠。
老妪没有扶他,也没有避让,就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轻声而平缓地道:“老婆子原本是不打算来的。但老婆子如今也知道,你也是身不由己,你和你身后的将士也都受尽了苦难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你们的错,甚至这不是任何人的错。这是时,这是命,大家都是天下大势之下的苦命人罢了。所以老婆子来送送你,也来见你这最后一面。”
赖君达的脸上涕泪横流,哽咽道,“伯母,我.”
老妪显然心绪并不像语气那般平静,脸上的皱纹抖动着,眼眶也已然泛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赖君达,“我儿至死也说,他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。即使那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,他也依旧那么愚蠢而坚持地相信你,现在看来,他终究是没有看错人。”
“可是,他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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