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染者的嘶嚎、垂死者的惨叫、爆炸声……瞬间交织成一曲末日交响乐。
感染,在基地内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散开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关押陈峰的临时牢房区。
这里的空气污浊而沉重,混合着消毒水、汗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持续而低频的嗡鸣,光线惨白,将陈峰脸上连日奔波留下的疲惫与伤痕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粗壮的手臂扒在冰冷的铁栏杆上,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外面隐约传来的槍声和某种低沉的、非人的嘶吼,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,但此刻,似乎比刚才更近、更密集了些。
“嘿,兄弟,”陈峰哑着嗓子,朝铁栏外两个持槍的年轻士兵抬了抬下巴。他的喉咙干得发疼,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。“外头这动静……不对劲。比咱们在淮安机场‘听墙角’那会儿,可邪乎多了。”他试着让语调轻松些,可眼里的警觉藏不住。
那个叫安东的兵,脸上还挂着稚气,闻言不安地蹭了蹭脚,槍口不自觉地往下耷拉了点。他瞄了眼身旁年纪稍长、被叫做合答吉的同伴。合答吉眉头微蹙,目光仍稳稳地巡梭着走廊两头,可攥着步槍的手指,关节绷得发白。
安东到底没憋住,隔着栏杆,气声问:“你们……真从淮安那头跑出来的?外头……外头到底成什么样了?”尾音带着颤。
陈峰没立刻接话。他深深喘了口气,脊背蹭着冰凉的铁栏,慢慢滑坐到水泥地上。
“什么样?”他喃喃,眼神好像透过了斑驳的墙,看到了外面。
“地狱什么样,外头就什么样。兴许……还更够劲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不高,却像有分量,把两个几乎没离开过这“安乐窝”的年轻士兵,一把拽进了那片吃人的废土。
“我们逃到淮安那会儿,整个城都在烧。没日没夜地烧,黑烟罩着,大白天伸手不见五指。”陈峰胡乱比划着,“街上堵满了车,可不是堵车,是……坟场。车里,车外,全是……唉,不说了。”他摆摆手,主动跳过了那些最为惨烈和令人不适的细节。
“我们当时想着,机场是唯一的希望。结果呢?跑道上一架接一架的飞机残骸,有的还在烧。我亲眼看到一架客机,就在我们眼前,断成几截砸下来!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味那恐怖的巨响。
“然后就是那些东西。”陈峰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密密麻麻,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根本不是电影里那种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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